李世民刚才憋了许久的情绪，如今跟决了堤的堤坝一样，化为一股洪水，宣泄而出。

长满刺的荆棘条一次又一次扎穿李隆基的衣服，一根根刺一下一下扎进他的肉里。

李世民边打边骂。

“军政财权都给出去是吧？自己过上逍遥自在的生活了是吧？

那时候全世界就两亿人口，你安史之乱就死了几千万人，十室九空你满意了是吧！”

“接着唱啊，接着跳啊！

你对得起死去的百姓，对得起颜杲卿满门忠烈？”

“宠信李林甫是吧，我叫你宠信李林甫！”

“我叫你宠信安禄山！”

“我叫你逍遥懈怠！”

“从范阳到洛阳，就只是行军，也需要一个月！

安禄山打到洛阳，也只需要一个月！

你河北全境二十四郡没一个抵挡的！”

“你忘了你建德风亭的时候的抱负了吗？

那时候你还知道说‘君子之德风，草上之风必偃’。

还知道榜样的作用。

还知道上行下效！

你自己骄奢淫逸，你让郡守如何守郡！”

“泱泱大唐，竟还需要颜真卿一介文弱书生去抵挡贼寇！

你对得起当初在玄武门夺权的那个自己。

对得起你当初的凌云壮志。

对得起这天下百姓？”

……

李世民越骂越凶。

他不是看不起书生。

只是泱泱大唐，起兵讨贼的旗帜，竟然是颜真卿一介书生举起来的，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他只是一介书生，一个文弱书生啊！

颜真卿在得知自己全家三十几口人殒命，得知自己哥哥颜杲卿被凌迟而死，连自己侄子的全尸都找不到的时候，擦干眼泪整合力量讨贼的时候，李隆基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