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江瑚和蝶珊为什么会漂到这里来,全是天意弄人。
休息了一个晚上,江瑚立刻给蝶珊登门道歉:“昨天我不是有意气你的,这不是时下境况所迫,如果在不有一点危机意识,只凭我,咱们真的逃不出苍坤小陆了。”
“求求你不要生气了,我……”
“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蝶珊打断江瑚的话,冷冷道:“因为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故意趁火打劫,故意占我便宜,故意要让我恨你。”
“什么都不必说了,我只想回家。”
海外遥远,回家这件事变得格外艰难,首先要找一艘远航船,装满食物,饮水,雇佣最好的船长,水手,保证不会在海上翻覆。
也是正巧,中次七国中金鹫、子鸥、象、贝、渔五国,联合至浩气大陆的商船至今仍未出发。
蝶珊自己搞到船票,根本不搭理江瑚,便自己上船等候出海了。
江瑚之前那种行为,实在遭人恨,他这种人怎么还不死呢。
不死,自然有不死的原因!
待商船起航,航行十余日,远离苍坤小陆之后,江瑚和蝶珊在船上见到一人,危机骤降。
“苍坤第一刺客,肜法!”
一身灰衣,冷凝面孔,却如同普通人站在观光甲板,吹着海风,似故意出现在江瑚和蝶珊两人面前,目光投望过去。
见到肜法,江瑚对这人没什么好感,固执,执着到执拗,作为一名为了天下太平杀人的刺客,只要他认定,可以不惜牺牲一切,怎么能令人喜欢的起来。
蝶珊目光打量过去,二话不说径直走了过去。
“诶,你干什么去?”江瑚要拦着她,却根本拦不住。
“苍坤第一刺客,作为一名刺客,你的名声似乎太响亮了些。”这是蝶珊的第一句话。
肜法面无表情说道:“果然是比画像漂亮的多,像你这么美丽的女子,似乎也不该做危险的事情。”
蝶珊沉气,直问:“你是来杀我的?”
“是的!”肜法的回答居然简单到直白,却又道:“但我不是剑鬼那种蠢货,我是个人,有自己的思想。”
这话说的可有意思了,杀手为钱杀人,不问缘由,只要雇主出价够高,天涯海角被杀之人必须死。
但刺客杀人却必须问明白原因,凭什么这个人要因为你的一句话而死,他死后又会改变什么。
只是,肜法居然把曾经的第一杀手剑鬼,骂成蠢货。
蝶珊想了半响,才问道:“你要什么,能够回心转意,不杀我。”
“真相!”肜法回答又是这么简单,补充道:“还有绝大部分武者,只能仰望的那一层境界,不知你二人能否为我带来答案。”
“不能!”蝶珊的回答很快,肜法是她的敌人,她怎么能答应这种不可能的要求。
再说,蝶珊有自信与肜法一战,不败!
被拒绝,肜法转身走开,留话道:“在海上等待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至少姑娘还有一些时间可以考虑,我不想杀错人。”
自信,到底是从何而来呢?
江瑚走上前,多嘴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要么直接杀,要么把真相告诉他,他自己会有决断,绝不会受任何人,任何事物的影响。”
“只是这种人的这种决断,不在我们的掌控之内,很可能会发生不可预料之事。”
蝶珊当然也清楚这个道理,面对肜法这样的人,即便计划全盘托出,最后结果不确定性远远超出预料。
肜法这种人的心思是根本不可揣测的,固执,执拗,天大的道理加上他的命,或许都说服不了他,但也有可能因为一件小事,令这种人的固执,执拗转变到另一个相反的方向。
可是,蝶珊不想再依靠江湖,根本不理会他,径直走回船舱。
“说正事呢,这种时候你还生什么闷气,就算再气我,也要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吧!”江瑚紧随,可不敢让她落单。
“滚!”回到房间,蝶珊转身把江瑚推到门外,怒喝道:“是你先不想让我依靠你的,是你故意让我恨你,现在又回来说什么为我安全着想,我自己安不安全自己会负责,用的着你想吗!”
“你以为你是谁,想让我依靠你的时候我就依靠你,不想让我依靠我就不依靠你,想让我喜欢你就我喜欢你,不想让我喜欢你我就不喜欢你,你想要我怎样我就怎样,不想要我怎样我就不怎样,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你这个混蛋!”
砰!
重重摔门声,江瑚只觉得寒风扑面。
“诶呦,气死我了!”
江瑚小声嘀咕着:“之前给你当奴才的时候,还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过要你知道不能再继续依靠我,可你怎么就能这么不讲道理,气死我了。”
“生个公主命,得了公主病,你可还真是天下无双!”
呼!
门开,蝶珊白眼怒瞪,咬牙喝道:“你嘀咕什么呢?”
“啊额……”江瑚惊了,怎么想到她还会开门,一时哑口,颤音道:“我是说,小奴才我知道错了,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天下无双的小公主,求求你就原谅奴才吧。”
蝶珊又不聋,一块木板门之隔,江瑚前后两番话她怎会听不清,眼看着这混蛋假惺惺的样子,蝶珊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