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轻擦拭着嘴角的酒水,面具不屑甚至讥笑地看着神秘人,自他接触昙单县以来,就从此人的线索中,不断的得知了关于他前世诗歌的一些只言片语。
他怀疑,对方肯定是接触过他前世的某些东西或者人,这让他百爪挠心。
但对方是高级武者,他也不可能让对方开口,乖乖告诉他答案,心中的想法也只能暂时作罢。
但此时听到对方用他李姓大诗人的《清平调》泡妞,再联想到太虞楼中徐心月所唱的歌词,还有琼华船中得到的手帕,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一个超级大裁缝,将自己前世大诗人的诗歌任意裁剪。
一想到前世的千古绝句被这种恶心的人用来泡妞骗人身子,石轻就感觉恶心至极!
虽然对方贵为高级武者,但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厚颜无耻的小人!
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满堂花醉三千客,
一昙霜寒十四州。
…
石轻越听越火大,而在场众人却被这惊世骇俗的绝句所震撼了,越是懂得诗词之人,就是越是沉迷其中,沉迷这千古无双的诗句之中。
待到神秘人将“冲天香阵透昙单,满城尽带红樱甲”念完后,石轻已经被其整得彻底无语了,论无耻,他这个前世自认为成功的商人,都甘拜下风。
不得不说,对方还是有点水平,虽然是缝诗,但并没有原模原样照抄,而是针对现在的情形,做了一些改变,虽然诗词的意境下了一些,但也算是绝句佳品。
神秘人念完后,满座皆惊皆静,钟离的眼神更是难以置信,好似天塌了一般。
神秘人看着钟离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哈哈大笑,十分的肆意猖狂,在场之人实难想象如此德行之人,怎么能作出这种诗篇。
“美人儿,你是我的了。”
神秘人哈哈大笑间,捉住旁边美人的手,就是一拉,然而想象中的美人入怀春风得意,却没有得逞,他的手被另一只手拉住了。
抬头一看,钟离此时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怎么?不愿意愿赌服输,想耍赖了?”
神秘人嘎嘎笑着,却见钟离一脸冷笑着说:“这根本不是你做的诗吧?”
“嘎…你在说什么?”
“不是我做的,难道还有别人?”
场边的人骤闻钟离的话语,以为他是输不起,因为在场的都是各地才子,这世上诗词不说全知,但如此惊艳的句子,又怎么会没有记忆呢,这基本杜绝剽窃他人的可能。
显然这诗词的确是神秘人独有。
然而钟离却依旧不依不饶,他将神秘人的手拿开,随后冷笑出声:
“我承认我差点被你骗过去了,的确,你口中朗诵的诗词之前并没有出现在大周,但这并不代表是你做的。”
钟离环顾四周,对着其他人说道:“诸位,请重新再默念一遍,这位大诗人的诗词,你们会有新的发现!”
见钟离言之凿凿,腹有文采之人低头默念,时不时的低头沉思,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的。
“大家没有发现吗,这首诗用的并非是我大周的四四三平仄,而是一二二平仄!”篳趣閣
“因为避讳某些字的缘故,一二二平仄在我们大周压根就没有人敢教!”
“而且,这些诗词虽然极度华丽,但诗词之间字不达意上下隔离,甚至是简单的季节变换都出错了。
‘露华浓’说的是春天的露珠,根本与此时夏秋交接的昙花不搭,而最后两句更是平仄都工整了,而且昙单县的昙花花色众多,只有此处才有红色昙花,何以作满城尽戴红樱甲?你分明就是剽窃!”
听得钟离的推论,众人也纷纷议论了起来。
“一二二平仄,教书先生好像的确不曾教授于我们,原来还有这层顾虑?”
“而且他说的好像有些道理,诗词虽然十分华丽,但内容之间十分割裂,就好像…”
“就好像从不同的诗词里截取出来的一样。”
随着议论,众人对神秘人的质疑声越来越大,神秘人环顾四周,都是对他指指点点之人。
他顿时抱住脑袋拼命摇晃道:“我没有剽窃,都是我作的…我没剽窃…我没有剽窃!”
神秘人声音越来越大,钟离的得意之色也越来越明显,站在中间的美人则远离了神秘人,说不清是因为对方的行为,还是其他。
“要来了!”
石轻看到现在这个情况,正襟危坐,眼神死死盯着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