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她说就算告诉张运平,他一样不会放过,结果还是一样!听听,她连试都不试,就凭猜测就把我放弃了!后来我又告诉她,如果她还不说,张运平就会把我赶出家,我就彻底毁了。我好话说尽,苦苦哀求,她始终就只有一句话。”
张如君的脸浮起恨意,露出牙呲必报的秉性,一张尚存稚嫩的脸被狭隘戾气扭曲。
“好好做人,别再伤害你姐。好好做人?我特么也想好好做人,谁给我机会了?谁让我选择了?方文打我,你也找人打我,骂我不是人是畜生,我想问问你们凭什么?我活在炼狱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在哪?”
毛心悠顿了许久,依旧苦口婆心劝导。
“你的遭遇我很痛心,如果姐姐知道一定会救你!但是在诸多折磨下,有人越挫越勇更自强奋进。有人却被恶魔绑架怨天尤人,把心中的苦痛发泄在他人身上以获得平衡。小宝,为什么非要依附张家?”
他貌似更怒,挥舞双臂仰天低吼。
“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你跟咱妈一样!张家、王兰她至少能给我钱,我拿了钱吃喝玩乐就能暂时忘掉痛苦,这才是最实在的!你们给我什么?就凭这些话就够了吗?你知道我是毛小宝,还非绑我去投案送死,你算什么姐姐?”
“我是为你好,只有这样你才能戒掉恶瘾,姐姐保证帮你查清真相,你不会在里面太久!”
“戒掉?说的轻松!你明白那是什么感觉吗?被千万个毒虫叮咬,钻到肉里咬到骨髓,我情愿一头撞死!”
那种感觉只是回想,他便恐惧万分。
“但那会过去的!小宝,你可以戒掉的!”
“别说了!”他指着楼下问:“那三个人阴魂不散又跟过来,就在楼下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非逼我去投案,放过我行不行?”
“小宝,这是姐姐唯一能救你的方式,希望你能理解!”
“我不需要你救!”
他青筋凸起一脸狠辣,右手从身后外套下抽出根棒球棍。
“听我的话小宝,只要你戒掉恶习重新做人,姐姐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你什么都不用做。否则,你陷在泥潭越来越深,最后把你自己溺死在淤泥!姐姐陪你去好不好?”
此时,不管她说什么也拽不回张如君的良知。
他冷冷一笑,举起手里的棒球棍向坐着的人靠近,
“真是一对儿亲母女,跟毛芸越一样犟!”
他说出这样的话,毛心悠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失望且痛心。
“毛小宝,她是咱妈!”
“既然你这么孝顺,干脆去找她去吧!”他的语气却冷透冰点。“听说你怀孕了,那正好,他爹打我,就让他的孩子来还吧!”
“在妈妈惨死的地方,你还是要姐姐的命吗?”她哽咽问。
“错了!我是送你们去团圆,再见...毛小优!”
张如君快步向坐着的人走去,毫不犹豫地朝那头部就是一棍,那人应声趴在地上,纹丝不动一声不响。
但他并未休止,瞪着暴虐的双眼棍棍狠辣,直到砸累了,才停手弯腰大口喘息。
那垂下的棒球棍上已被血染红。
这时,石台上有个发光的东西引起他的注意,是部手机。
先前手机的光线是被那人挡住,他拿起来瞧,屏幕上竟显示正在通话。
他狐疑地贴进耳朵,不料身后传来一阵嘈杂,五六束灯光交叉出现。
“是谁在那?”
保安队长的一声质问,他惊慌地吓掉了手机。
听到动静,保安们的手电筒皆聚焦在张如君身上,刺地他遮住眼睛。
他们发现了倒在血泊里的人,再看张如君手中攥带血的棒球棍,一下子警觉起来。
“你们在这干吗?他怎么了?你不要动!”
张如君怎会乖乖就范,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棒球棍抡向挡道的人。
他们左右闪躲混乱之际,穿过人缝中朝出口狂奔。
“杀人啦,快抓住他!”
“站住不要跑!”
几个保安拔腿就追,保安队长则在原地查看伤者,他掀开那人头上的帽子,露出的竟是周德凯口鼻流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