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朝父亲笑笑,安慰:“我知道了,爸爸!这辈子只要和爸爸、心悠在一起,我就知足了!”
也许,那时的毛居正已经有预感,他一手搂着女儿,一手搂着孙女,恋恋不舍又放心不下。
“毛先生,车子在外面等!”李管家提醒。
“能不能不要走?外公。”毛心悠拉着他的手问。
他顺顺孙女的小辫子,冲她笑笑。
“乖!陪妈妈在家等外公。”
毛居正戴上礼帽带人走出屋门,走到走廊又停下脚步,转身朝她们挥手。
那是外公留给毛心悠最后的慈爱。
再见时,他满身狼狈脸色昏黄,就睡在寒风呼呼的走廊上。
毛心悠抚着冰冷的外套,试图叫醒沉睡的他。
“小心悠没乱跑,没受伤,外公不要睡,不要不理心悠!”
是什么湿漉漉的沾满了她的小手?
她抽泣着翻开小小手掌,看见的是一片鲜艳的红。
“妈妈,外公流血了,好多血!”懵懵懂懂的她放声哭泣。“我们带外公去打针,吃药,妈妈!”
“爸爸!”肝肠寸断的毛芸越顾不得女儿,抓着管家问:“李叔,我爸爸怎么会出车祸?”
李管家已不似从前恭敬,后背着手表情冰冷的没有作答。
毛芸越停止哭泣,困惑地望向他。
一个笑里藏刀的男人从李管家身后出现,逼地她连连后退。
“张运平?”
“越越,看见自己的丈夫怎么不高兴啊?”张运平阴笑问。
“你这个骗子!是不是你害死我爸爸?”毛芸越奔溃大骂:“畜生!老李,把他赶出去!”
管家像似没听见,站着一动未动。
而张运平更是放肆地走到毛居正的遗体旁,鄙夷掩鼻。
“老李,怎么还把死人摆在这啊?还不找个地方埋了?!”
“是,张先生!”
到此时毛芸越才明白,父亲最信任的人早已背叛了他。
“不许动我爸爸!”她怒吼着挡在父亲前面。“张运平你滚!我和你已经一刀两断,你不再是这个家里的人!”
“一刀两断?哈哈...”张运平凑近她。“我为你们毛家忙里忙外,老头这么对我,你也这么对我?”
“你有家室为什么还骗我结婚?要不是你老婆找上门,我要被你骗一辈子!”毛芸越悲愤指责:“当初不是你用花言巧语骗了我爸爸,我怎么会和你这个畜生在一起?”
张运平知道她一直看不上自己,他冷笑一声,突然掐住毛芸越的下巴,露出卑劣本性。
“我没嫌你是被人强暴还带着个小杂种的破鞋,你倒嫌起我来了?老李,还不把老头给我处理!别污了我的宅子!”
“放开我妈妈!你是坏人,不要动我外公。”
小小的毛心悠抓住他的手,趴上去就咬,原本水汪汪的眼睛装满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恨。
“啊~小杂种!”
他用力一甩,把毛心悠甩倒在地,但她没有哭,仍是恨恨地瞪着他。
“心悠!”护女心切的毛芸越想去抱她,却被张运平恶狠狠钳住。“放开我!”
“越越,我其实还挺喜欢你的!”张运平笑嘻嘻说道:“那个女人不能再生养,你乖乖听话给我生个儿子,我会让你留下。至于这个小杂种,我已经给她找好了人家!”
这句话惊得毛芸越颤抖不已,她知道他会这么去做,这等于要了她的命。
“不要!”她哭着哀求:“张运平,你想要什么都拿去!放我们走,不要把我和女儿分开,我求你!”
“我怎么舍得放你走呢?我还要让你好好看着,我如何把你们的家业做得更大!”他要的是她生不如死。“不是一直瞧不起我吗?那就一辈子就在这宅子里,给我做条狗!”
他向管家使个眼色,老李吩咐人将毛居正拖走,自己则拉拽起地上的毛心悠。
“不要碰我女儿!求求你们,我不能再没有她!”
“妈妈~妈妈~”
不管毛芸越如何哭求,张运平看着这一家子生离死别,是万分满意。
这时,泼辣的王兰闯了进来,对着张运平就是一阵臭骂。
“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当初咱们怎么说的?只要家产不要人!我告诉你张运平,你要是敢把这个女人留下,我就带着你的二个女儿和你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