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的表情微微抽动,他没说话。
“谁要她假惺惺?杀人凶手死了该死!”郭美玉还不够解恨。“老天有眼!”
“有你后悔的一天!无情无义,王明治,走!”
王明治瞥眼郭美玉,又向方文说:“她们说的都没错!老...毛小姐让我阻止你是因为知道张如清设下陷阱,安排丁权他们守在工厂门口,等张运平进去后就冲进去救...你父母,我个人认为她没错!不过叔叔一定会康复,到时候会真相大白!”
王明治不太客气地说完,就去追那两个女人去了。
郭美玉收回弯眼,没再说话。
方文拳头砸向墙壁,他打心里就没因旁事怨过她,只是不懂她为何今日纠缠不休。
“出来了,出来了!”
门口一阵骚动,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方文母子慌忙奔去。
“爸!”
“老伴啊~”
被推出来的方庆林双目紧闭毫无反应。
“谁是病人家属?”主任医生问。
“医生我爸怎么样?”
“病人伤势危重,肺脏破裂内部出血严重,你们要随时做好思想准备!”
“啊~天呐!老伴啊!”
郭美玉差些昏厥,一路嚎啕送方庆林去往重症监护病房。
泪水在方文眼里打转,但此时不是伤心之时。
“医生,恳求你一定救救我爸,无论什么方法请你全力救治!”
“我们会尽力,但情况不容乐观!”主治医生顿了顿。“好在病人的身体素质不错,如果求生欲强烈,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让我进去陪我爸,他听得见,我鼓励他!!”
“重症监护家属不能陪护!”
“医生帮个忙!请通融通融,我要让他活下去!”
他失了傲气,低声哽咽哀求,若用一切换回父亲的生命亦在所不惜。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这是规定!这样,你把要说的话录音,我们放给他听,效果是一样的!”
主任医生匆匆离去,方文没再坚持,瘫坐在椅上掩面而泣。
走廊的拐角,三人并未离去。
毛心悠听着方文悲痛之声心如刀割,她哭地不能自已,背靠墙壁身体缓缓下坠。
“心悠!”
葛萌萌抹着眼泪蹲下,王明治亦哀声叹气。
“爸,对不起,是我害的你!请你一定坚持,我求你了!方文,我不能再给方家带来灾难,不能!”
洛启衡说的话真也好,假也罢,她不敢不听。
她举起手机,一遍遍地读着弟弟发来的遗言。
毛小宝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高丽丽的手机给毛心悠发了短信。
因为那时她在洛家焦急等待,并未留意手机。
‘不是我干的,是张如清!姐姐相信小宝吗?很遗憾,没能帮你救下他,但我努力了,他还说我是好样的!被人肯定的滋味真好,来世小宝一定堂堂正正做人!知道吗姐?我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我们乡下的家,却没找到你们,如果那时相见,小宝就不是这样的结局!当张运平告诉我他和妈妈的事,我真恨,为什么你们明知道我在张家却不来找我?现在,我死而无憾,因为你们并没有放弃小宝!姐,别哭,该为我高兴,因为小宝去找妈妈了,再也不会分开...”
“小宝...是姐姐不好!如果我能及时看到短信...也许你不会干傻事...你还那么年轻。”
没能劝阻毛小宝,她无比地悔。
“心悠...”葛萌萌拥住她。“别再折磨自己!这对小宝来说是解脱。”ωωw.Bǐqυgétν.℃ǒM
“我弟弟走了,爸你要活下去,告诉他们,我弟弟他悔改了,他也可以从新做人!方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怎么会让毛小宝去死?”
多年来的找寻,与张如君的相杀,与毛小宝的抗争。
她唤醒了他,最终却没能留住他。
方文与毛心悠,在走廊的两头各自饮悲,共同祈祷...
...
两天后,市六院病房。
双腿从大腿根部截肢的张如清双手被扣在病床,她疯狂扭动挣扎,手腕勒出血痕,发出阵阵凄厉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