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之前不是刚歇息过吗?”拓跋启疑惑不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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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肚子不舒服,走不动了。”高晃将手交叠捂住小腹,弓着身子躲开。
拓跋启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两个帆布帐篷很快搭建完毕。拓跋启看到高晃正在不远处与秦虎讨论着什么。“他在骗我,肚子不舒服只是一个托词。”拓跋启自言自语道,“这些人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秦虎转头看拓跋启一眼,与对方的目光相遇。在雁台州初次见到此人之时,拓跋启就有一种莫名的心慌,虽然他的嘴角永远挂着一抹笑容,一路上也对自己也是毕恭毕敬,可他就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起初拓跋启将其归结为天气炎热、自己内心烦闷所以想得太多,然而此时他可以确认这与天气没有任何瓜葛,也并非是自己想得太多。
“王爷,”秦虎向他走来,拓跋启发现高晃已经躲进帐篷里面,“一路上辛苦了,还是到帐篷里歇息一下吧。”他的嘴角还是挂着笑,这让拓跋启忍不住打个寒颤。
拓跋启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依然决定走进帐篷里看看他们要耍些什么花招。
“有什么事你就快说吧,别跟老夫绕弯子了。”走进另外一个空旷的帐篷之后,拓跋启神色端庄地看着他。
“王爷果然是个爽快人。”秦虎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酒壶和一只白玉酒杯,“这是皇上赐给大人的美酒,让大人在路上解渴的。”
拓跋启心中一沉,他不是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但他一次又一次的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不相信自己的亲侄子会狠毒到对他下手。拓跋启怔了一下,思路变得清晰起来。没错,我太了解皇上了,他根本不可能对老夫下毒手,这一定不是皇上的安排。
“本王现在不渴,等回京后再喝也不迟。”拓跋启镇定地把衣袖甩到身后,准备走出帐篷。
“回京城?”秦虎笑着拦住他,“王爷一定会回京城的,前提是您现在就把这酒给喝下去,这是皇上的旨意。”
“怎么,皇上连最后这几天都等不及了吗?”原来面前之人是要取我性命的小鬼,拓跋启绝望地看着他那张脸,此人居然还在笑,真是让老夫汗毛直竖。
“王爷既然明白,就不要让小的为难了吧。”秦虎将白玉酒杯端到他面前。
“哼!”拓跋启抬起手来愤怒地将酒杯打翻在地,“你当老夫糊涂了吗?这根本不是皇上赐的酒!把高晃给我叫进来!”
“高都督是不会见您的。”秦虎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不管王爷从与不从,今日都必须饮下此酒!”
“荒谬,你这等身份的小人也敢指使本王?”
“小人只听命于高都督,不认识什么王爷。”秦虎捡起酒杯,再将其倒满,笑嘻嘻地将其递给拓跋启,“大人还是尽快把酒喝了,这样我俩都不至于那么难堪。”
“高晃!你给我进来!高晃!”拓跋启找个空档试图绕过秦虎跑出去求救,却被身姿矫健的秦虎一把扯住衣袖。
“王爷,既然这样,那就休怪小的对不住您了!”秦虎抽出腰间的环首刀,拿刀柄用力击打他的左臂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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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剧痛贯穿拓跋启的全身,让他无法站立,单膝跪倒在地。但他高贵的尊严不允许他惨叫出声,只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冤哉!皇天!忠而见杀!”拓跋启伏地呼喊,声音悲怆。
秦虎无视他的痛苦,反手摁住他的脖颈,再次拿刀柄重击他左臂处的伤口。鲜血瞬间自尚未痊愈的箭伤处喷涌而出。疼痛的感觉已经远远超出拓跋启的承受范围。
“酒!给我毒酒!”拓跋启用最后的气力嘶喊,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在泥巴地面上。
秦虎再次捡起酒杯,把酒斟满,“王爷,早知如此,不如一开始就喝了,还能少忍受这番痛苦。”他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终于收起了那张令人胆寒的笑脸。
拓跋启用右手接过酒杯,由于伤的过重,他的手臂止不住颤抖,嘴唇也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皇上,臣去了。你的江山恐怕也保不住了!”拓跋启含泪将毒酒一口饮下,隔着帘幕最后看一眼帐外。
落日的余光似乎还是那么强烈,只是他再也看不到了。酒樽从指尖滑落,拓跋启轰然倒地,再也没有醒来。
秦虎弹两下身上的灰尘,将环首刀收入刀鞘,微笑着大步走了出去。
高晃依然躲在他的帐篷里,不安地来回踱步,秦虎进来的时候把他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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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了没有?”高晃的心脏剧烈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