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耗时间么,她有的是时间。
她耗得起。
等等。
方曦纯的脑海中猛然间想起一件非常久远的事来。
如果不是因为意识到这一点,她差点要忘了一个人。
当初那个女人也曾经在傅寒司的眼里很特别,甚至他还愿意为她付出自己的命,可短短不过几百年的时间,傅寒司就已经忘了她,甚至能够重新对另外一个女人疼爱有加。
所以说,时间是很神奇的东西,能让很多人忘了曾经铭心刻骨的一切,最爱的、当初恨不得付出生命的,最后也会变成过眼云烟。
“母亲,你还记得傅寒司曾经身边有一个医术不错的女人吗?”
方太太听到她的问题,茫然了一阵,大概也是在回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在傅寒司的身边待的没有多久就香消玉殒了,甚至于,除了他身边几个熟悉的人,现在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一回事。
她当初倒是知道,可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估计也不会有人记得了。
“你还记得她叫什么名字吗?”方曦纯那个时候年纪还小,所以当初不是很清楚,但她却很庆幸自己还留着点印象。
方太太摇摇头。
方曦纯为自己的聪明得意不少:“你看啊,司爷把她忘了,所有人都不记得她的名字了,将来,苏星沉也会跟她一样的是不是?”
“你说的没错,我们可以等。”
方曦纯摇摇头:“不过现在,倒是可以利用这个事来给苏星沉添堵了。”
比起等,如果有更好的办法让苏星沉离开傅寒司,为什么她还要等呢。
她勾出笑了笑:“你说,要是苏星沉知道自己并不是司爷的唯一,或者说……”
方曦纯靠在方太太的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方太太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她的女儿,倒是难得聪明了一回。
“可以,这个女人在司爷身边的时候经常来医馆抓药,父亲那边应该有关于那个女人的记载,我们去看看她叫什么名字。”
……
回到熟悉的地方,苏星沉直接脱了鞋子,摘了头上的发钗,然后趴在了书桌前的沙发上。
前两天怕凉,原本木质沙发上被傅寒司铺了厚厚一层的毛绒毯子,现在她特别喜欢待在这儿,很喜欢毛茸茸的东西贴在肌肤上的感觉。
傅寒司沾了一身的味道,先去洗澡了。
苏星沉摸着手机,想看看群里都聊了什么,刚看到林南发的消息说她已经把家具都准备齐全,等着大家来做客。
她正要发一句‘恭喜’过去,字才打了一半,突然,她感觉那股熟悉针刺般的感觉从虎口处蔓延到了胸口的位置,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手机‘咚’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她也没有察觉,紧紧的捂住胸口,用力的喘着气,一张脸突然就变得苍白起来。
“唔……”她掌根抵着胸口的位置,整个身体都曲了起来,疼的她额间都冒出了冷汗。
然而很快,那股疼痛又像是退潮一般的消失了。
那股密密麻麻针刺般的感觉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要不然这样的感受持续的时间超过了一分钟,她还会跟之前一样,觉得那是错觉。
这次她不会感觉错了,这种感受跟刚刚的一模一样,只是一个时间太短,一个时间足够长让她反应过来。
她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
从虎口处蔓延到掌心,有一块黑色的印记,就像是不小心泼到了墨水一样,只是一块没有什么规则的墨块一样。
可是她不记得自己碰过什么脏的东西,她用至今去擦,擦了半天纸巾还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