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璋是被刑部定了死刑的人,四皇子却将这样的人给救了出来,并且私藏在家中。
这事若不被人揭穿,就只是小事。
可若被人给揭穿了,又紧抓着不放,小事也成了大事。
说到底,四皇子这是藐视律法。
“这王璋乃是阿妩的前夫,曾经做下了诸多错事,非万死难辞其咎,从前四皇子给他柔然秘药,以此给儿臣设局,儿臣还可以当他不知情,是被王璋利用了。”
“而今他却将这人给救了出来,只怕是公然对儿臣不满。”
“他平素里做旁的什么事情,儿臣都可以无所谓,但事关阿妩,儿臣冷静不下来。”
“他身为皇子,藐视律法,恳请父皇给他定罪。”
太子殿下颇为气愤,于乾贞帝跟前也是头一遭。
看在乾贞帝眼里,就是太子为个女人怒发冲冠,他不免就有些不满,“朕还当是什么事呢,不过是个王璋,朕让人再将他给抓拿归案,也就是了。”
“你们兄弟为这么个人起了嫌隙,倒是不值当。”
太子太了解乾贞帝了,说辞也是早就准备好了,“不是儿臣要为个王璋与四弟过不去,而是四弟为个王璋要与儿臣过不去。”
“他明知道王璋是害了阿妩的人,而阿妩将来会是他的嫂嫂,他却还要将这人救下来,儿臣以为,他在刻意挑衅孤。”
“将王璋救出事小,可儿臣更担心的是,往后四弟会用王璋来做文章,诋毁阿妩。”
“阿妩是儿臣放在心上的人,儿臣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做这储君做什么。”
他说着又用期寄的目光看向乾贞帝,“父皇,您最疼我了,儿臣也不要您罚四弟了,只要您给儿臣一个承诺。”
乾贞帝好奇的问道:“什么承诺?”
太子回道:“您答应儿臣,往后若有人中伤阿妩,您出来替我们说句话。”
太子来此的目的当然不是单纯为了让乾贞帝责叱四皇子,那虚无缥缈的责叱落在四皇子身上,太过轻飘飘,四皇子不会当成事不说,还会打草惊蛇。
太子只是单纯的想要告诉乾贞帝,王璋的事情,以及四皇子的谋算。
这份谋算没有说出口的,但他相信,父皇是能想到的。
乾贞帝当然能想到,他是他们的父皇,对太子与四皇子的品性都是很了解的。
但帝王嘛,总是害怕的,害怕这份了解与掌控不到位,以至于危及自身。
但他对太子,是有爱的。
他期盼着他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成为一个好的储君。
看到太子对他示弱讨好,他心里更是冉冉升起一种为人父的喜悦与怜惜来,更何况太子的要求并不过分。
他没见过秦妩,但也听太后说过,是个很听话的孩子。
只乾贞帝应了太子之后,未免四皇子做错事情,还是将四皇子给叫过来旁敲侧击了一番。
四皇子却没能体会到乾贞帝的用意,事实上近些日子以来,乾贞帝总是看四皇子不顺眼,总要说他几句。
四皇子便当乾贞帝还是如先前那般,单纯看他不顺眼。
过了花灯节,太子与秦妩大婚之日便也愈发的近了。
之前的时候,秦妩都是很盼着这一天到来的,只是随着时日越近,她就更加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