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帮人已经帮到了这份上,不介意再多帮衬她一点。
秦妩想了想却道:“还是不了,我知道殿下一片好心,可您也不能帮我一辈子,我终究是要靠着自己往下走的。”
李羡姜便知,她是不肯再欠自己的了,便也没有坚持。
秦妩又说:“还有陈嬷嬷她们”
“她们便在你身边。”李羡姜挪榆道:“东宫里多的是奴才,孤一个人也用不到那么多人,倒便宜她们平素里不做事情,光领俸禄,如今好不容易给她们找点事情做,你可不能再推辞了。”
他这样说了,秦妩反而不好再推拒,不然就是她不识好歹了。
瞧着天色将黑,李羡姜也不好在这里多待,遂道:“今日孤便先走了,明日里孤带你去姑母府上。”
这事也是之前太子与她说过的,秦妩便应“是”。
她照例送太子去到外头,皓月当空,秦妩笑吟吟的立于秦府牌匾之下,远远望去,她双目灿若星斗。
李羡姜眼中有几许迷离。
尤记得上一回,这个女孩儿初回秦府,满脸惶恐。
短短几日,她似便已脱胎换骨。
或许是因为和离的事情让她整个人都松快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秦妩,同样无母、亲缘寡薄,被至亲之人背刺,却依旧能充满希望。
与此相比,他那一点点挫折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回眸,目光中蕴含着点点星星的笑意,“阿妩,其实孤在来之前,心情并不怎么好。”
“但孤见了你,心情却蓦的好了起来。”
“所以你一定要越过越好。”
秦妩用力点点头,“殿下,我会越来越好,您这样好的人,也会越来越好的。”
二人就此分离。
回去之后路过秦夫人的八宝阁,秦夫人便朝招秦妩进去说话。
秦妩乖顺的同秦夫人来到了内室中。
“殿下都与你说了些什么?”秦夫人慈眉善目的问道。
秦妩道:“没说什么特别的,只过来瞧了瞧我罢了。”
便只是瞧瞧,这样的恩典,也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故而秦夫人道:“太子殿下待你倒是极好。”
说着,又让人拿了几身秋衣过来道:“这是先前时候,我让人给秦意做的。”
“你回来的突然,但我想着,都是秦家的孩子,总不能落下你的,便匀出来一部分给你。”
从前她未嫁的时候,秦夫人就没想的这样周到过。
她从来都是穿的旧衣裳,只有偶尔出门的时候,秦夫人才会专门关照庶女们的衣着。
自然,秦妩出门极少,十四年的人生中,有记忆起也不过两次罢了。
如今秦夫人做这些,为的是什么,秦妩心里也清楚。
但她想,她可能要让秦夫人失望了。
无功不受禄,她既然不能帮到秦夫人什么,也不好接受秦夫人的好意。
于是,秦妩婉转拒绝,“母亲的心意我都知道了,我这次回来,已是劳烦母亲了,怎好再用了母亲给十三妹妹准备的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