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同苏钰对看了一眼,对身边的柳嬷嬷道:“你去扶着阿妩到厢房里歇息。”
柳嬷嬷过来,意欲扶着秦妩,却被陈嬷嬷打断。
汜水与安禾一左一右扶着秦妩,陈嬷嬷皮笑肉不笑道:“柳嬷嬷,你在前头指着路就成。”
柳嬷嬷只好放手。
秦夫人目光不善的看着陈嬷嬷的背影。
今日若想成事,得先引走陈嬷嬷。
偏偏这老奴乃是太子乳娘,倒是不好下手。
秦夫人私下里让人传话于苏钰,必要时候直接打晕陈嬷嬷。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苏钰借口离去,跟着来到了安置秦妩的那间厢房中,隐在暗处,先观察了一番。
秦妩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同寻常之处。
她太热了,热的想将衣裳给尽数褪去。
便是她喝了酒,也不该这般热,明明这是冬日里。
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正同她不久之前中了媚药之时是一样的。
有人在那杯酒里下了药。
被下了药的感觉是令人绝望的,秦妩慌乱无措的抓住陈嬷嬷的手,“嬷嬷,您别别离开我。”
汜水和安禾去给她端醒酒茶,如今都还没过来。
幸好跟前还有陈嬷嬷。
陈嬷嬷也隐约明白过来,双手握住秦妩的手,“会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谁若敢动你,我老婆子就跟他拼命。”
这种腌臜手段,陈嬷嬷自是见过的。
她深恶痛绝将这种手段用在女子身上,意图操控女人的人。
他们都是畜生。
她必要是要替她家太子护着秦妩的。
秦妩却没听到陈嬷嬷的话,她的意识再度变得模糊不清,手不自觉的扯开衣襟。
意识在不住的打架,她一方面告诉自己不能,一方面又控制不了自己。
“嬷嬷,嬷嬷,我该怎么办。”
“咣当——”一声,袖中的匕首落地。
虽然生活得越来越好,可秦妩总是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前世,想起王璋。
那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没有安全感,所以她一直保持着随身带匕首的习惯。
可这一次,这匕首只怕是要用在她自己的身上。
她是不想死的,可她更不想被人侮辱,被人当做提线木偶一般玩弄。
陈嬷嬷握住匕首,摇头道:“不成的,阿妩,没什么比命更重要。”
真正活到她这个时候,方才知道,命是最重要的东西。
没了命,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死了,幕后真凶却活着。
二人争执间,苏钰颤着手拿着一个木棍,重重的敲在陈嬷嬷的后脑勺上。
他大口呼着气,亲手将太子的乳娘给敲晕,于他来说还是极其后怕的一件事。
可苏钰安慰自己,没人看到是他敲的。
苏钰将陈嬷嬷移到一旁,赤红着双目向秦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