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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逐离的谜底

“巴理书库是放置重要书籍的地方,并非一般人可以随便进来,和卡布神殿一样,除了三位大祭司外,没有谁可以通过意念门直接进来的。”他顿了顿,“对了,小曦,听说昨天你房间外很热闹呢,是吧?”

“嗯,是的……”她心虚地点了点头,走下了螺旋楼梯,一缕缕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格照射在他们身上。“其实也没什么,苗冦祭司已经把他们赶走了……”

“那你还准备住在太弥偏殿吗?”踏着温暖的阳光,沛麟望向了她。

凌小曦一怔,随后掩饰地笑着说:“太和神殿是座前祭司起居的地方,我怎么敢搬到那里呢?”

“那你为什么不考虑风和神殿呢?”他平静地问道,“地冥祭司和我都在那里,你过来的话我们也可以有个照应。”

“谢谢你,沛麟,不过我还是喜欢太弥偏殿……”凌小曦停下脚步,抬头望向他,“沛麟,是不是因为我现在是‘羲灵库司’,就一定要搬离太弥偏殿呢?”

沛麟笑了,“当然不是了,我只是知道你不喜欢嘈杂的地方。正殿小祭司不能随便进去,会比较安静,而且在生活起居上也有更多人照顾,这样你就可以住得舒适一些了。”

凌小曦松了一口气,浅笑道:“其实在生活上我还是喜欢自己照顾自己,虽然太弥偏殿是热闹了些,但和大家在一起我也是很开心的,至于那些好奇的人嘛……让他们看够了,他们自然就会失去兴趣了,不是吗?”

“只要你喜欢就好。”沛麟脸上仍然是淡淡的笑容,“不过如果你住得不舒服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风和神殿随时都有为你准备的地方。”

“嗯,我会的。”凌小曦微笑着答应了。

之后的日子,每天下午沛麟都会过来太弥偏殿找凌小曦,然后和她一起到画库绘制祁堇石房的彩图,那些小祭司们也开始对他们见怪不怪了。天上盘旋的虬鹰又多了起来,不时听到高亢嘹亮的长鸣,热闹的过道慢慢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参加大典的客人开始陆陆续续返回自己的部落了。

天气逐渐变得寒冷了,甚至还会连续几天地下毛毛雨,浓厚的云雾缭绕在山峰之上,连花园里也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经过好些天的努力,凌小曦在梦中看到的祁堇石房已经绘制得差不多了。不过她觉得这都是沛麟的功劳,因为在绝大部分时候,她只是凭借记忆画出了草图,是沛麟在她的草图上再根据她的描述一笔一笔地绘出来的。看着那一幅幅细腻精美的画卷,凌小曦甚至在想,沛麟是不是早就知道祁堇石房的原貌呢?

外面的寒气夹杂着湿气依然让人感到阴冷难受,但画库里却温暖宜人。凌小曦脱下斗篷随手放在一个空的画架上,然后和沛麟展开了画布。正当沛麟低头磨粉石的时候,突然,透过瀑布流泻的琉璃墙壁,一丝丝亮光从外面映射进来,在地上投影出跳跃闪动的流光。

“太阳——出太阳了!沛麟,我到外面去看看!”凌小曦兴奋地放下羽毛笔,转身向门外走去。

缕缕阳光穿过厚重的云层投射大地,湿润的树枝正反射着油亮的光线,在寒冷的冬日中更显出了盎然的生机。凌小曦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久违的阳光倾洒在自己身上。当她转过头时,发现沛麟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把画架移到花园里了,一张放着颜料和画笔的桌子正从画库的门口稳稳当当地漂出来。

“小曦,我们在这里画怎么样?”沛麟笑着说。

“求之不得呢!”凌小曦嫣然一笑,高兴地向他走去。

阳光驱散着花园里的薄雾,但寒气仍然逼人。凌小曦看着画布,一边聚精会神地回想梦中走廊里的浮雕的模样,一边伸手想换另一支羽毛笔,却不小心抓到了沛麟手上,她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嗯,对不起……”她尴尬地说。

沛麟却表现得很自然,看着她关切地问:“小曦,你的手怎么会这么冷呢?”他说着,解下自己身上的黑色斗篷,披在了她身上,“穿上吧,别着凉了……”

“不用了……我不冷……”她刚拒绝,却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沛麟笑着说:“你还是穿上吧,如果你因为来这里而受寒生病,那不是让我过意不去吗?”凌小曦笑了笑,不再推辞了,看着他转身拿起自己刚放下的羽毛笔,在她刚才画的地方又添了精彩的几笔。

“沛麟,即使我受寒病了,你也不是可以把我治好吗?”凌小曦开玩笑说。

沛麟笑了,停下手中的笔看着她,“即使我可以治好你的伤寒,我也不想看着你难受,而且,你不是很讨厌那些药剂吗?”

想起在灵殷大典之前喝的那些古怪粘稠的药剂,凌小曦皱起了眉头,嘀咕道:“对,即使味道再好的药剂我也不喜欢……”她边说边拿起另一支更加细长的黄色羽毛笔,突然想起沛麟曾答应过,会在大典之后告诉她眩晕的原因,她又把笔放下了,调皮地瞥了沛麟一眼,“沛麟,你好像还欠我一个问题的答案呢——”

他一怔,然后微笑着点了点头,“对,我的确还欠你一个答案。”他在画布上又添了几笔后,就把笔放在高脚桌子上。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嗯,当然……”沛麟把身转了过来,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用谨慎的语气问道:“小曦,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送离娄枭吗?”

突然被问及心中避讳的问题,凌小曦不禁收起了笑容,点了点头,“知道……因为我背后没有娄枭族的图腾,也没有娄枭族该有的能力,族群不能接纳像我这样的……”她把目光移到旁边的画布上,欲言又止地说:“像我这样的异类……”

“所以你认为你的离开是因为族人的眼光?”

她一愣,抬头迎上了沛麟的目光,“难道不是吗?”

沛麟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对于普通的族人来说可能会这样,但以你父母的身份,父亲是蓝骁团的骁布,母亲是风和神殿的白尤祭司,族人是不会看不起你。所以你离开的原因,是因为娄枭大地并不适合一般人类居住。”

“什么?”凌小曦疑惑地看着他,仍然揣测不了他话中的意思。

“小曦,你知道,娄枭族大地是一个充满神奇力量的地方,娄枭族在这片大地上繁衍生息,其力量是和娄枭大地的力量相息相长的,也因此会受到这片土地的守护,可是对于普通的人类来说就不一样了,没有了感应力量,便不可以把娄枭大地的力量在体内疏导和转化,时间长了就会受不住……”他说着转过身,把手轻轻地放在了画架上,凌小曦虽然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却可以感受到他语气中的沉重,“你父母要送你离开实在是迫不得已,因为你当时的年纪太小了,如果勉强留在结界只会折损你的生命……”

“你的意思是说,我父母带我离开是为了保护我,而我的眩晕就是因为我没有这种力量的保护?”凌小曦惊讶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但……但其他的引路者呢?他们为什么就不会像我这样呢?”

沛麟转头看着她,“小曦,如果不是要寻找‘引路者’,普通的人类是不会被带到娄枭大地的。座前祭司当然也知道娄枭大地对普通人类的伤害,更何况依侬神庙还是娄枭力量最强大的地方,所以凡是被带到娄枭的‘引路者’,都必须要尽快去拜见座前祭司。座前祭司会把保护力量注入引路者的身体里,保证他们能顺利渡过灵殷祭典回到人类世界……”

“注入保护力量?”凌小曦喃喃地说,想起了和座前祭司见面的那天,碰到她的手时感到暖意潺潺的情形。她回了一下神,显得更加迷惑了。“既然我有座前祭司力量的保护,那为什么我还会眩晕呢?”

“所以当时我也十分不解,不过在探你的气象时,我发现你身体里居然有三个气象,除了座前祭司和你自身的以外,还隐约感受到有一个截然不同的气象在你身体里游走。也许是因为有座前祭司力量的保护,你自身的气象十分平和,身体并没有受损,这才让我稍稍松了口气。不过这股异常气象却好像一直排斥着座前祭司的力量,所以你的眩晕就是由这股异常气象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