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我并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对很多地方还很困惑。”
“困惑就对了,”江离硬是要把手镯交给陈川,“拿着啊,拿着”
陈川一再推脱,最后简直成了江离在逗他:“拿着啊,快拿着,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嘛,再不拿我就生气了。”
陈川只好犹犹豫豫收下,看到少女嫣然的微笑,他说:“你,的确跟我见识过的女孩都不同。”
“呵,你才几岁啊,见识多少女孩?以后还有的是你见识的,”江离笑道,“不过要活到那时候,现在那么乱,想活命得跟紧本姑娘才是。”
“凭什么?”陈川不服气。
“凭什么?就凭刚才我那几下。厉害吧?那是昇州的奇术,大火球术。这剑,这剑之前我一直放在包裹里,它是”江离说着要拿起剑,但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不往下继续说了。
陈川打量着江离的剑。两尺多长,菱形护手,剑柄暗红,收于剑鞘中,看不到整剑。他说:“我在战场上见过昇州人的火球。”
“是个好用的奇术,只是我还不太精通,点起的火球还不算大。”
中原地区大地上法术千奇百怪,有奇术、幻术、咒术、蛊术等各大种类,其中奇术范围最广,几乎各州、各地都有别具特色的奇术。奇术或变形,或传送,或强化,或解围,林林总总,数不胜数,使用方式也不尽统一。陈川见识过火球把整个兵阵完全轰掉的场景,心中始终对这些奇术持有忌惮之心。
“你的剑很快,比我见过的近战都快。”
江离叹了一口气:“这虽不是我第一次伤人,但每一次致人送命,我心中都会过意不去。”
“可如果不杀了失心疯的蒙翳人,他们还会伤害更多的人。”陈川说道。
“你是朔郡人,你在这之前见过真正的蒙翳人吗?”江离反问。
“见过就在我家乡。我还看过他的坟墓,就在我被征召的那一天”
“翳病让人扭曲,让人疯狂。它如何传播的,没有人知晓,唯一知道的,是只有痛苦才能遏制病情。这就是天下罹厄的原因。”江离望向陈川,她满眼都是无声的叹息。
尤喜二把卢老安置好了,为了防止再有什么危险,四人要在木排上度夜。
“二位,我想让卢老在木棚下栖身,希望二位成全,”尤喜二抱来一些干草,铺在木排上,“希望二位能将就一下”
“大哥,伤怎么样了。”江离问。
“啊,多亏江姑娘的神药,可以说是完全好了,”尤喜二很是感激,方才江离给他上了百敷散,就是在先前江离割掌后止血用的白色粉末,治好了他的咬伤,“今夜多谢二位相助要是没有你们,我俩恐怕早已给野狗果腹。”说罢向二人做拱手礼。
“没事,劳请把我们送到古树崖那就好了。希望明早能尽快启程。”江离回礼,说道。
“准可以!以后我定会好生招待二位!”尤喜二说罢走进棚子里,给卢老递水。
“这就是天下众生啊”江离坐到干草上,把束成马尾的长发盘起。
陈川也坐下,他看向平静流淌的江面。
黝黑的江面倒映着火把,以及素白的月光
“哎呀,你要做什么?!我可没叫你跟我睡一块啊,”少女轻声叫了一下,“你快去给我守夜。”
陈川赶忙说尤喜二只抱了这一堆干草啊,没仔细看就坐下了。
那又怎了?走开,快走开呀。江离边说边躺下。
无奈,只好拿起绛刀,走到木排边缘,倚着插在木排上的长条火把,慢慢坐下。
独自一人眺望着江面和皇都的月亮。
家乡现在在哪个方向呢?老长啊,我还是没能带你回家。少年闷闷地坐着,若是换作从前,在作战的时候他可以连续三天不打盹,但是今晚出奇的困,可能是因为这几天看到了许多的事,他一时感到疲惫了。
仅剩的意识支撑着他不要睡,他看向头枕着包裹而睡的江离。
睡得真他妈香啊。
木棚下也没了动静,整个午夜静的出奇,唯有江水声陪伴着他。
年轻的斥候也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