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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终痊愈

另一边,朱砂、阿蓉和流苏都屏息看着,每个人都很是好奇,这样的东西要怎么喝?

奈何尽管火舌小,可砂锅本就吸热,锅壁更是很好地防止热气消散。被烘烤的沉香刚刚飘出幽香便冒出了烧糊的青烟,这算是废了。

眼见着流苏似乎翻了个白眼。

元夕赶紧用厚棉布包着手将砂锅移开了火盆,免得烧得更糊,她叹了口气:“不成,这锅壁有点深,热气儿都收拢在里头散不出来,还是瓦片更合适。”

朱砂忙出言:“瓦片是万万不合适的——既如此,不如找几个小厮把这东西砸碎,就保留砂锅底来烘烤,和瓦片差不多倒也干净。”

元夕想到砸坏的砂锅掏出来的底,原边应该会剌手,但眼下似乎没有别的法子,只能一会儿做的时候尽力小心,便道:“好。”

想了想,元夕又补充了一句:“若是这回主子觉得好,就让库房的人专门弄几块平滑的砂锅底备着吧。”

“这可是沉香耶,随便弄弄都会好吧。”流苏又在小声嘀咕了。

经过了生病这一遭,元夕深刻体会到,流苏倒是不会,就是嘴欠,可是她这嘴实在是太惹人厌烦了,要不是出身包衣上三旗,家里有点权力,她早就被套麻袋打死了。

就算元夕知道流苏人不坏,她也是不愿和这样的人做朋友的,她可不想被自己的友人气死。

前院的太监小厮都是干惯活计的,听说是茶水房要,干净利索地就将砂锅收拾好了,送回来时几乎只留一个完整的砂锅底,边缘虽然凹凸不平,却也似乎简单地打磨过了。

“果然是好心思。”

人家都这么费心了,元夕也不能说句谢谢就过去了。忙从身上摸出几个童子交给笑得憨厚的小太监:“有劳了,请你们吃茶。”

“姑娘不必客气,替姑娘们做事是应当的。”

他推阻了两下,欢天喜地地收了。

有了这砂锅底,元夕的沉香饮子终于能继续做了。

重复之前的步骤,将砂锅底烧热,然后关火,再放了一小块沉香上去,当沉香散发出热香时,便将一个细口的瓷瓶罩在沉香之上,吸饱香气后,倒满热水,封住瓶口,静待时间发酵。

见元夕的方法如此奇特,大家也不由心生向往。

夏季终究是太热了,元夕围着火盆忙活了半天,一时间也汗流浃背,当她去净手时,惊喜地发现沉香萦绕周身,清洗过手的凉水也沾上了沉香的气味。

好不容易等到白瓷瓶变得温凉,元夕找了几只茶盏,每人倒了一杯。

饮子依旧是无色的,却又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她自己迫不及待的入口,除了沉香气息之外,还有淡淡的凉意,回味更有微微的甘甜。南宋陈元靓所著的《事林广记》记载:“宋仁宗敕翰林定熟水,以紫苏为上,沉香次之,麦门冬又次之。”

作为一个美食博主,这都是元夕曾花心思做过的,有时候为了引起观众兴趣,自然要引经据典。同样一道沉香熟水,博主喜欢和宋仁宗喜欢的含金量肯定是不同的。

因为元夕自己不喜欢紫苏,再加上沉香的制法实在太为风雅,她实在喜欢,再加上饮子本就是宋代夏季常用的,她这会儿拿出来倒也顺应了节气。

令儿感叹:“这便是神仙喝的东西吧。”

“琼浆玉露不外如是。”朱砂姑姑也感慨道。

这东西味道自然不错,否则也不值得被宋仁宗提及,更主要是做法实在风雅,融烟入水,确实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该用的东西。

“心思倒是灵巧。”

这是太子爷初尝之后给的评语。

“这便是宋代的沉香熟水吧,倒是有几分玲珑心思。”

“太子爷用着好便是奴婢的荣幸。”

何玉柱在旁边抹着汗,自然是好的,今儿实在是太热了,他刚让底下人去传别上热茶,此女就上了温凉的沉香——熟水,他又不是太子爷,广读诗书,这东西送上来说是沉香饮子,他就觉得名儿奇怪,没想到太子爷那么满意。

他是伺候太子爷的老人儿了,虽然太子就夸了两句,但他可看出来,太子爷对这道饮子极为满意。

各个厨子都想着在吃食上下功夫,偏她剑走偏锋,在饮子上下功夫,也难怪太子满意。虽然皇子们饮的茶都是各地珍品,但用多了偶尔也想换换口味。

“方子是什么?”胤礽又倒了一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捏住小小一只茶盏,青瓷如玉,他的手也似玉石般冰凉。

虽然诧异太子问她方子,但元夕还是回道:“倒也简单,将一块平平的砂锅底烧热,然后移开火,再将沉香放在上面,借着余温烘烤。当沉香开始散发热香时便将细口瓶罩在其上,待到香味燃尽,冲进滚水,封住瓶口。待到瓷瓶触手温凉,便可以喝了。”

“倒也不难,何玉柱,赏。”

实属难得啊,元夕自入府以来,第一回得到太子的赏,连忙谢恩,随后跟着何玉柱出去领赏。

她自己悄然松了口气,果然,只要书房里头有旁人在,太子就绝不会提及那晚之事,那般密秘事,何玉柱再忠心都是不便听的。

何玉柱取了一个荷包在外边交给元夕,见距离其他太监侍卫有些距离,便问道:“元夕姑娘,我且问你一句,怎么你在太子爷跟前儿像是一点都不怕呢?”

元夕接过沉甸甸的荷包,无奈地看向何玉柱:“何公公,我如何不怕,那可是太子爷。”

只是越是如此就越不能落在下乘,再害怕也得绷着面子啊。

“不知那日……”何玉柱犹豫着,似乎他不该问,可他不清楚的太多了,这样他还能坐稳太子爷身边一把手的位置吗。

“何公公,既然太子爷不让你知道,你就把心揣在胸口里,当是不知道就行。”

元夕说完,行了半礼,拿起放在一边的托盘离去。

那公公一甩拂尘,他如何不知在这宫里好奇心莫太重的道理,但是,他老担心再这样糊里糊涂地下去,他的位置保不住啊!

罢!罢!

他还是老老实实做太子爷跟前儿的忠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