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哭着哭着走到镜子前面,左照照右照照,觉得好不容易保养的这么年轻不能太过激动影响自己的心情了。但当她擦干眼泪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角上突然有一根小小的细纹。她吓的“啊“地叫了一声,她细细地观察到底是不是细纹,她发现真的是擦不掉,一做表情就会明显地看出来。
她从来也没有这么难过过,她瘫坐在镜子前面,觉得一切和梦一样不真实,她的生活她的世界突然就变了样子。她不再觉得自己风光、快乐、幸运,而是成为倒霉蛋、痛苦还有不幸。甚至她都觉得小红帽他们也都侍在背后笑话她吧。甚至会觉得婷婷他们来到家里,是为了羞辱她。
她觉得保养再好,也是假的,人都会老去的,这是早晚的事。这时候父亲进来,看到了她,说:“宝贝女儿你这是怎么了?”
她则抱住父亲的腿,又一次放声大哭起来,这是她哭的最可怜的一次了。
麦妮第一条皱纹是在她交到第二任男友的那次。那天下了雨,她在阿贵叔那里拿着梅子酒往货车上送。货车在门口停着,这是那一年第九次货运了。梅子酒已经成为了人们家宴中不可缺少的一种酒品。她从阿贵叔那里拿到货单,跟着司机到了城区,把酒卸下来给三家酒店放下,有一个女人和她结算的时候把她认成了三十多岁的女人,她不知道自己第几次受伤了,但是她笑了笑说:“我知道我成熟稳重看起是显得比她们大一点。”她的旁边就有一个与她同龄的女孩子,长得还很水灵呢,与她完全不相同。
“不好意思,你太精明能干了。”
“没关系,我习惯了。”
这个女老板竟然也笑了起来,她说:“没关系,你这么能干,不用靠颜值吃饭。”
但这话听到麦妮耳中并不中听,她常常照镜子的时候还会觉得自己看起来也还好,美貌也还有的。
她带着酸酸的滋味坐上了汽车回到墨水村里,而紧接着她见到了男友,他正在阿贵叔门前等着她。
就是在那一天,他带着她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山坳里,他哭的特别伤心地说:“我爸我妈死的早,我一个人不容易,做什么也很辛苦,就是想找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成家立业,这是唯一的心愿。”
这可是多么大的重创,麦妮听出了他的意思,不是那个老板娘和她的对话,她或许也还都不能理解他的这一番解释。接下来的话她听都不想听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没关系,我这么多年最不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可能达不到你的要求。”
“对不起,我……”
“没关系。”
麦妮已经经历过一次失恋了,那一次失恋她伤心到死,他都没有和她说要分手,只是他再也不来找她了。他对于她的伤害是致命的,她怀疑自己了,整夜失眠难过。第二次失恋她就已经看透了男人的心了。这世界上的男人真正就是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女人的能干对于他们来说也可能是份美好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