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这样,部族继续着他的迁徙。姜济也仍然是过去那副模样,在各个方面照顾着部族中的所有人。
只是部族中的大家不再像过去那样能够坦然受之了,他们很早就明白的,姜济是不同的。
只是昨天那么直接地见到那巨大的差距,让他们清楚,人确实是不同的。
不过大荒的人,谁又不是尽了全力地活着呢?
隔了一天,雪或多或少的化了,可路却更难走了。脆脆的一层冰下面,就是深深的雪。
每个人轻手轻脚地走着,连话也不敢说,生怕一个不小心,陷在这不知深浅的雪中,累得族人救援。
第一个做出改变的是蒿,没有借助神通,只是将脚上绑上长而宽的柴或是其他东西,在这薄薄的冰面上,就能走得更轻松点。
没有谁来到世上,只是白白活着。
如此部族的行进速度,加快了数倍。但走出这荒凉的龙侯山,也花了足足十七天。
而在他们走出龙侯山后,山上的雪仍是那样积着。
恐怕,夏汛已经可以确定了。
而这十七天,温成了瘸子,晋的耳朵少了一个,还有雪盲症带来的对太阳的恐惧;还有日渐稀少的存粮,与不再多说一句话的具老。
······
从龙侯山出来后,只需前往东北方向的马成山,而从马成山侧出来,再稍向东北就是沈阳!
如果足够顺利,就可以在立春前达到姜济曾言的应许之地。
而在去向马成山的路上,姜济一行人遇见了一个东夷的部落,精卫部。
尽管精卫这种鸟才诞生两百余年,但精卫的地位较为特殊,逐鹿之战未开始的时候,就有姜姓的族人,跟随着精卫而迁徙,成为了东夷少数的游牧部落,后来精卫部一分为二,分别是春夏之地的北精卫人,与秋冬之地的南精卫人。
而姜济见到的是留居在春夏之地的北精卫人。只是他们很早之前就不姓姜,改姓卫了。
因为姜济奇异的长相,外出打猎的精卫族人领着有槐部,来到了他们的春夏之地。
具老是清楚有这支部族的,在展示图腾,表明身份后,姜济一行人得以在东海之滨的精卫部休整。
在那之后,具老可能是想通了,重新参与起部族的决策来。
在精卫部,姜济他们终于感觉到久久不曾经历过的安稳,也可能是龙侯山带来的阴影,一时间除了姜济,再没人提迁居沈阳的事情了。
就在这种情况下,具老将部族召集在一起,来决定他们要怎样走下去。
“近来,我们托庇于精卫部,休息了足足一个月了。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往东北迁移,去巫祭所说的沈阳呢?”晋这个疑问的提出,就是有了想要留在精卫部的想法。
“我们终究是有槐部,不是精卫部,就算是同源同流,也是不同的人了。”这半年来的经历让部族的大家,越发清楚人与人的不同,不同的部族间的融合,也只有一个吞食另一个罢了。
“我想,暂居的时间还是先定下来比较好。我们没办法背弃,已经背负在身的生命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