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衰微,竟至于斯。
姜济借着自己的印象,用捡来的树枝在地上一点点画着中国地图,刚画完鸡头,他就停下了手。
沈阳!
就是沈阳,当前时代不在中原人,东夷人,这些强大部族的手中的,适合种田的土地。
要渡过长江,渡过黄河,走一场超过两千公里的长征,到沈阳去,去百凤栖居之所,一个能满足几乎所有需求的土地,应许之地。
姜济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抓着树枝的手过电了般发木,‘冷静,要冷静,这可是两千多公里,走过去起码要半年多。’
他松开了手中的树枝,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对于刚刚从病中好转的身体,如此激烈的情绪变化负担很重。
他又急于站起来,想亲自去看看长江,想知道自己究竟面对着多大的挑战。
第二次跌坐在地,他终于冷静了下来,想起此身自幼学习的知识,“长江水神,震蒙氏之女,窃黄帝玄珠,沉江而化奇相。”
联想到半月前的大场面,他的额头留下冷汗,可越是惊恐,他脑海中的画面就越是清晰,直到画面中出现的两张脸,主持仪式的大巫祭与慨然赴死的族长。
他平静下来了。
······
日渐西落,有槐的族人一一归来,其中一个背着弓的消瘦男子注意到姜济之前留下的图形,直接静静地站在图像前面,低着头盯着这个简单的禽类头像的简图。
姜济发动自己的神通点了一个火堆,隐隐感觉有人在看自己,转身看去,消瘦男子目光锋锐,竟稍刺痛了一下。
消瘦男子指了指庭所在的位置,姜济点了点头,两人俱往庭所在的方向走去。
“巫祭可是欲弃前巫决断,弃缙云而往东夷?”消瘦男子目光依旧锐利,不过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姜济。(注一:东夷,多有鸟为图腾者。)
“升,你的父亲去过缙云,有留下相关的记录。缙云虽臣于陶唐,暗里却又自称炎帝正溯,早有反心,有槐只剩下这几个人了,中原人多,咱们却再也赔不起了。”姜济见庭也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已经下了决心,就在今晚,对他们两人摊牌。
“巫祭,中原广袤,异兽少有,东荒之地恐怕也非是善地啊。”庭一向是部落中最平和的人,总能提出合乎常理的认知,这也使他成为目前唯二能将族人团结起来的人。
“今天下午,我与图腾沟通的时候,以图腾的视角俯瞰大荒之时,注意到这样一块地。”姜济一边说,一边示意二人跟着他回到火堆附近,捡了一只树枝将自己记忆中的世界地图亚洲大板块一点点画出来,并标好目前部族所在方位和沈阳。
庭和升两人对视一眼,不在发言,听着姜济解释沈阳的优越之处还有两条道路的风险与区别。
升的目光一点点柔和下来,庭的脸色却越来越沉,他打断了姜济的话。
“济,照你所说,沈阳离这里几千里之遥,现在还好,两个月玄冥祭之后,我们该怎么办。依我看,不如咱们先渡过长江。”说到这,他的话一下子卡壳了。
眼下最为急迫的事情还是渡江,面对长江与奇相。
三人一时沉默了下来,火堆噼啪的响声就显得格外清晰。
约摸一刻钟后,姜济添了点经他神通干燥好的柴火,“庭,升,部落还有多少麻绳,和大块兽皮?”
不管怎么说终究还是要过江的,炎帝氏族一向是行动力最强的氏族,先将渡江的准备都做好,再去面对长江与奇相。
“麻绳还有30节,兽皮就只剩下三张羊皮了。”
巫祭,你是打算强渡吗?庭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口来,对于眼下的他们来说,强渡几乎是唯一的路了。
姜济看出他的想法,“升,从明日开始,三天时间,尽量多收集些食物,如果能弄两张兽皮就更好了,到时我来处理;庭,明天收集些树木,明晚开始编木筏。七日后,一切准备妥当,正午,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