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能用两个月。”
谢珩之声音冷寒,却没有看她,目光停在虚无处,
以前裴西宁把那些胶囊扔进下水道,水池,花盆……
他都知道,他知道她自暴自弃地从来不吃药,
花盆里的药被扔得多了,植株都枯了,她就说,谢珩之你看这些花全都死了,我这么吃下去哪能不被药药死。
尽是会找一些荒谬的理由。
但现在不一样了,谢珩之看向她,他不用再四处兼职挣钱,不用再满心戒备地猜想姿态高高在上的她下一次想玩什么游戏,
他们之间这场游戏的筹码已经变了,他要她再活得长一些,久到他觉得没意思了才能走。
“每顿药我都会盯着你的”谢珩之又说,
裴西宁神情愣了愣,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又把一个电子手表戴到她手腕上,“遇到危险,或者身体不对劲,就按下面这个按钮。”
裴西宁翻到手表下的不明显的突起,
在谢珩之阻止之前,
她按了下去,谢珩之的手机立马响起来,是和来电铃声不同的急促,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马上找到你。”他摸了摸裴西宁的后颈,一副情意深长的样子。
裴西宁笑了笑,眼里的笑意浅淡,“万一你手机不在身边呢。”
他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手表,也戴在了手腕上。
“好像情侣表啊。”裴西宁眼睛亮晶晶的,对比着两个人手上的表,
谢珩之勾了勾唇,什么都没说。
带着裴西宁下了楼,坐进车里,手机上发来一条消息,
他忽然想起昨晚传过来的一张截图,
那是段家的段纾凛几天前发的朋友圈,拍的裴西宁在车上睡觉的一个侧脸,带着口罩,很漂亮,拍得却并不清晰,配文:普通对象,不是朋友。
下面是那些帝京豪门子弟一长串的恭喜,其他人倒是都持观望态度。
他忽然握过裴西宁的手腕,手指的摩挲从表上落到肌肤上,“你以后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裴西宁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但还是挤出个甜美又真挚的笑容,“当然了,以前我不就这么说过了吗?”
“怕你忘了。”谢珩之用力捏了捏她的手,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紧张,又笑了,松开她的手。
“怎么会。”裴西宁收回手,那天他掐出的口子仿佛还在隐隐发痛。
车辆远远停在小区外面,
“这几天我会比较忙,按时吃药。”谢珩之拉下车窗,一脸严肃。
裴西宁点了点头,潇洒地朝他挥挥手,
车还没走,谢珩之手上的电子表就发出滴滴滴的急救音,他抬头,后视镜里人抬着手腕,好玩似的边走边按,
谢珩之关掉手机上不停的响动,
“好玩吗?”他拨了电话过去,语气听着倒不像在发脾气,
“不好玩吗?”裴西宁反问,再一次按过去,那头的通话直接被打断。
再拨过来时却只是一片沉默,只听到车辆行驶的声音,
“我只想验证一下你答应我的是不是真的嘛!”裴西宁笑意轻轻,
那边静了一会儿,他才回道,
“是真的。”
语意恳切,
裴西宁只轻轻地笑,听不出意思,
她看了眼已经到前面的房子,“我到了,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