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状若疯癫,烫伤的地方更加红,披头散发,没有一丝形象可言,
看到裴西宁投过来的目光时,褚偃低头避开,突然隐隐觉得她也是有点可怜的。
“褚叔叔,你帮我联系律师,我要把裴南浔告进监狱。”
裴西宁跪在他面前,泣不成声,“褚叔叔,你帮帮我,好不好?”
褚长恒掰开她的手,看着她的神情里隐约透着点烦躁,但还是保持着长者的慈怜,
“小宁,她再怎么样也是你妹妹,你闹翻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我会联系最好的专业团队和医美设备,到时候一定会让你的皮肤恢复得比原来还好。”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西宁跪坐在地上,双眼赤红,面如死灰,
林秋云一句话没说,把她抱起来,带回病房。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褚长恒果然按他说的那样,请了最好的医美和医疗团队,
不到一个月,她的皮肤吹弹可破,柔嫩光滑,比原来的还好,
这一个月,林秋云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哪怕夜里就睡一旁。
眼看恢复得越来越好,人也开始笑了起来,
但她能隐约觉得,裴西宁就好像被抽走了生命力一样,她每天望着窗外,身体在迅速枯竭下去,仿佛随时会倒下。
“宁宁,明天你们才开学,今天出院要不要先回家。”
林秋云坐在她床榻上整理衣服,
听半天不回话,一抬眼才看见她已经掉了眼泪,
“怎么了?”林秋云忙过去抱住她,
裴西宁抹了抹眼泪,“我怕她。”
“真的好怕,我总是梦见她。”她抱住林秋云,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不怕,”林秋云语气轻柔,心疼不已,拍了拍她的背,
“我已经让她到学校住宿去了,以后只有你住在那里,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你的。”
裴西宁抽抽噎噎地点了点头。
两人下了车,
裴西宁走在前面,一推开门里面就是裴南浔,
女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带着怨怒,更多的是恐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裴南浔看了她一眼,漆黑明亮的眼里挂着玩味的讽笑,
“裴南浔,你到这里干什么?”林秋云冲到她面前,
“这是我爸留下的房子,又不是你的私人财产,我怎么不能回来了,真是好笑!”
裴南浔看了两人一眼,从冰箱里拿出瓶饮料,出去了。
林秋云摸了摸裴南浔一直在微微发抖的身体,把她扶到楼上,安抚她睡下就下去了。
裴西宁双手撑在窗口,院下有青草池塘,一颗大树立在西侧,一阵一阵的桂花香随着湿润的空气飘进来。
林秋云回来一趟,换了所有的门锁,
半夜就走了,她是褚家的营养师,需要常年跟着褚长恒飞往各地,薪资丰厚。
第二天,工大开学,
裴西宁慢吞吞吃过早餐才出门,她穿了条碎花裙子,看起来还挺清纯。
工大第一次对接到伦大的学生,辅导员特地找了西语专业的学生带她去熟悉学校环境。
“咱们学校虽然不大,但左边是京艺,右边挨着体大。”
男生边走边说,也许是因为紧张,语速快到要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