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回头看了一眼,好心提醒道,“小姑娘,这个点,那边都关门了。”
裴西宁闭了闭眼,偏过头去,“麻烦快一点。”
司机识趣地不再说话。
车辆绕过繁华的商业区,
灯光越来越稀,终于停下。
裴西宁下车,
楼匾上是“长和街”三个字,秋雨如细丝,绵绵密密飘下来,还是有些冷的。
这是条古玩街,两旁店铺都没有亮灯,青石砖地板延到一片漆黑,
她走进去,屋檐后滴答的水滴声格外清晰。
“聊与斋”挤在一排房子中间,
和她在宋大成记忆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不起眼,就像个小书斋,房子里还亮着灯,
裴西宁立在街上,看了眼牌匾上“聊与斋”三个大字,转过门口那块“暂停营业”的牌子,直接进去。
门口的铃叮铃一阵响,
“我们休业了,门口牌子没看到吗?”
面容清俊的青年抱着堆书从楼梯上下来,语气不善。
裴西宁的帽沿遮住眼睛,下半张脸也被口罩挡住,她看了一眼柜上的东西,
“我要那个,”古朴雅致的古董店狭窄拥挤,裴西宁一眼看向被放在柜台上的红木锦盒,
何遇看了一眼,“不卖。”
“那是我的,被偷了。”裴西宁上前去,声音冷淡,恍若痴魔,双眼紧盯着面前的东西。
“那你去找偷的人啊。”何遇一把将那盒子夺过来,“更何况它已经有新主人了。”
这东西送来的时候什么包装都没有,当时他只是看它有些灵性才收下来,打算在老大生日时送给她。
裴西宁固执地停在原地不动,
“快走,我要关门了。”何遇实在没什么耐心,一把将她往门外推去。
她的眼睫微微动了动,
梁上的金色铃圈缓缓转起来,在空中轻轻哗动。
“所以,你是无论如何都不打算给我了?”裴西宁抬头,看向他。
何遇这才看见她的面孔,准确来说是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皮肤惨白,像个刚爬起来的死人,极其可怖。
“你想干什么?”何遇皱眉看她,还没后退,身体骤然已经被提起来,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他死死瞪着眼珠,
裴西宁没看他,夺过他手里的锦盒,
男人的脖子瞬间被扭断,被扔在地板上。
裴西宁拿着盒子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口,大脑深处嗡地一声响,
眼前一切都在重叠和模糊。裴西宁扶着门框竭力想走出去。
再睁眼时,死去的男人又站在自己面前,
“快走,我要关门了。”男人一把将她往门外推。
裴西宁诧异地盯着他,然后,缓缓把手放在他脖子上,
男人没有反抗的能力,
裴西宁拿了盒子就往前走,
脑海的轰鸣声一响起,她又回到原点,墙上的时钟似乎没有变化。
像个走不出的梦境,
这次,裴西宁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当男人再一次推她,她才骤然抬眸,像是在自顾自地说着话,“你是剧情里的角色,是吗?”
何遇皱眉,他早觉得这女人精神不太正常。
“对的,”裴西宁忽然低下头去,喃喃自语,“只有剧情里的角色才无法被杀死,到了你的结局你才会死。”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
她拿出来,
林秋云的声音穿过来,“宁宁,你怎么还没到啊,是迷路了吗,要不妈妈过来接你吧?”
听着那头的声音,裴西宁没说话,空气里浮现了一段剧情文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