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云面色微烫,更多的是恼火,深吸了口气,勉强维持出一个得体的笑,又看向一旁另一个女儿,
才发现裴西宁一直在他们聊天之外,只自己捧着碗低头吃饭,
“当年西宁和小浔的父亲和我在同一个研究所工作,我们两家的关系很好。”
褚长恒忽然开口,他拍了拍一旁从头神游到尾的少年,
“我承诺过,会好好照顾他们,从今往后,西宁和南浔她们两位都是你的姐姐。”
男人说完话,看了眼他,
轮椅上的少年才把目光放到裴西宁身上,
她拿着筷子的手上已经渗出细细密密的血珠,糊成一片,然而面上却毫无表情,也许是麻木,像什么也感觉不到。
依然只是在吃饭。
“西宁姐姐好。”他声音不大,
裴西宁抬头看他,少年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目光不与人接触,长得挺乖,是那种金尊玉贵,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知道他不喜欢她,
裴西宁只淡淡露出一个笑,道了声“你好”,然后低下头去吃饭。
褚偃转过去,对着裴南浔,低声道,“小浔姐”。
裴南浔唇角勾了勾,伸手去摸了把他脑袋,“乖!”
少年的耳尖一下红了,
裴西宁余光看了眼旁边脸色微僵的林秋云,埋头去吃饭。
饭后,
裴南浔到褚长恒书房里去,两个人不知道谈了什么,很久没出来,
裴西宁摸了摸身上湿重的衣服,找了张椅子坐下来,
翻开手机,上面是99+的未接来电和消息,
柳:宁宁,怎么了,顾泽寒那个狗东西要过来了,我一会再打给你。
屈胖:找本大少干什么啊。
柳:你手机怎么打不通?
屈胖:你那助理发疯了?
………
裴西宁敲完几条消息过去,上面的人依然没出来,林秋云也不知道去哪了。
她看了眼空荡安静的客厅,只剩下那轮椅上的人在,他安安静静的。
她直接起身离开。
“这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吗?”裴南浔指了指少年手里的盒子,
褚偃坐在窗边,一动不动,
外边是漆黑,飘着淅沥小雨的夜,她戴上帽子,像一抹影子,从这里离开。
“小偃?”裴南浔又叫了他一声,
褚偃回过神来,
少女勾了勾唇角,溢满自信,“这是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吗?”
褚偃看了看手里雅致古朴的盒子,又看向坐在桌上的裴南浔。
本该是个直接肯定的答案,
他却像被这个问题问住,
目光凝滞,茫然了很久,最终缓缓摇了摇头。
就像他常常要想好久一会才能想起自己是谁,身在什么地方。
是给谁的?
他好像也忘了。
褚偃打开盒子,一只金属打造的青色翅蝶,轻薄精巧,好像随时会飞进这夜里。
滴答滴答,
房间里的时针指向十二,
裴南浔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他拉开袖口,
这栋房子灯火通明都掩不住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沉寂和黑暗。
而手腕内侧有奇异的纹理生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