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长吁了一声,
自从知道段纾凛身份不凡后,裴西宁加不回去他,于是隔三差五往他这发挽留小作文,天天跟他打探段纾凛的行程。
“拉黑,不用理!”
段纾凛瞥了前面一眼,收回目光。
“小宁,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男人跟在后面,
“你怎么会认识他们?”裴西宁微微蹙眉,
柏时安犹疑了一下,慢声道,“我听说有个神医,叫白矢,起死人肉白骨,没有他救不了的病。里面那些人也在找。”
裴西宁捏了捏眉心,收了伞,坐进车里,
男人挪着肥胖的身子坐进来,
“也许阿椋的病……”他垂着眼。
“她治不了。”裴西宁直接打断他,“你们赶紧回西陆或其他地方,离他们远一点。”
旁边的人沉默着没说话。
见他这样,裴西宁也没再打算劝,她划开手机,
“我一会接森森,然后再一起去医院看她,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和你们一家就当不认识,也不要有往来了。”
柏时安讶异地皱了下眉,“小宁,没必要这样吧?”
裴西宁垂着眼面无表情,一点情面不近的样子。
到幼儿园门口时,已经迟到了,
一个背着大书包的短腿小男孩冲出来,
裴西宁一把接住他。
“c宁姐姐,我要给你看今天老师奖励给我的小红花。”小男孩喘着气,脸蛋红红的。
裴西宁将他抱起来,“我们到了妈妈那里,再给她一起看好吗?”
小男孩点点头,用力地嗯了一声。
路旁车里,
男人盯着前面的三个人,
他记得那个男人,三年前他还没那么胖,当时还有一个女人,怀着孕,现在应该是那个男孩,
他们来看裴西宁的时候,还给他买了礼物。
谢珩之看了眼手上的来电,只是挂掉,
裴西宁看向再次被拒接的电话,没什么反应。
进了监护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苍白貌美的女子,只是她身边都是仪器,身上插了很多管子,
她看到裴西宁笑了笑,
“我早听说你要来的。”女人戴着呼吸面罩,努力仰头看她,声音微弱,
裴西宁走过去,握了握她的手,女人皮肤上分泌出水液,等到夜间又格外干燥,而且呼吸格外困难,
这种呼吸困难,裴西宁也有,因为发病和哮喘很相似,医院会诊断为哮喘,
但其实治不了,至少他们目前的医疗水平治不了。
“我以后就不来了。”裴西宁轻轻拂过她额上的湿发,
女人眼里溢出泪水,绝望地抓住她的手,
“我害怕了……”
她发出嘶哑的气声,哀求地看着头顶的人。
裴西宁淡淡摇了摇头,看向外面的人,“你还有爱情,至死不渝的爱情,这不是你曾经追求的吗?”
“你得到了,对你来说最珍贵的东西。”裴西宁的语气很平,目光遥遥。
女人看了看那边,而后缓缓放下手。
裴西宁给她掖了掖被子,起身向门口走去。
男人没说什么,他怀里的小男孩已经睡着了,
裴西宁把一枚士兵的棋章放到他口袋里就走了。
她走到楼下大厅,
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