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黑冷,飘着细长的雨丝,一阵风吹过来都是极冷,
裴西宁咳得脸色煞白,摸出兜里震得嗡嗡响的手机,
“宁宁,你到哪了,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还不来的话,妈妈真的要生气了,上次那个烫伤有必要记这么久么,太小肚鸡肠了啊,又不是人家烫的。”
裴西宁垂着眼,“我到外面了。”
“好,那你赶紧进来。”林秋云这才高兴起来,电话匆匆挂下。
裴西宁把手机放进口袋,
看着远处明亮豪气的别墅,她慢腾腾地挪着两条腿往那里移去。
推开铁制大门,
里面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忙碌地准备着晚宴,
今晚是o洲的一个传统节日,褚长恒把褚偃的不少同学都请到了家里。
他们在楼上,整栋房子热热闹闹的,
她站在客厅里,
林秋云过来,摸了一把她冰冷的衣服,
“怎么穿得这么少,感冒了怎么办,去房间上面加件衣服再下来。”
“刚才我说话急了点,宁宁懂事,不要生气。”她靠近她耳畔,
呼吸的气吹过来,
裴西宁移了两步,淡淡嗯了一声。
“在楼上左转过去第二条道的那个房间,换了衣服就赶紧出来。”
林秋云给她指了个方向。
只是房子布局复杂,她很快就迷了路。
裴西宁脸色煞白,身上愈发虚弱,干脆靠了墙坐在一旁,
才发现她走廊一侧前面就是褚偃,
轮椅上的人安安静静坐在窗边,外面就是花园,
外面一片漆黑,又是深秋,花圃里什么都没有。
他目光专注地看着外面,仿佛被抽去了灵魂。
裴西宁也看向窗外,只能看到凋残的树叶和建到一半歇下的工程,
此情此景,
她拿出手机,给段纾凛复制粘贴一篇小作文过去,
然后又给谢珩之连发了好几条短信。
别说段纾凛,谢珩之其实也压根没回过她,
自从被封杀后,
她无论是发消息还是打电话找谢珩之,他都一律没有回。
裴西宁刚阖上眼,
手机嗡地震了一下,她睁开眼,
手机上,
谢珩之发来一张图,是一盏路灯,后面是长长的凄冷梧桐长街。
他在告诉她,他今夜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