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商场大楼,
外面夜色正起,却有些冷,
裴西宁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正打算在街上拦辆出租车,
林鹤卿的车停在她身前,她看向车里的人,目光停了一瞬,拉开车门坐进去。
裴西宁打开手机,上面是法院通知她开庭的消息,以及经纪公司的一系列指控声明。
腹部传来滚烫的痛意,
裴西宁皱了皱眉,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林鹤卿,
黑色半框眼镜,深色外套大衣,蓝色衬衫,依然是冷淡温和的神情,唯有眼底深邃得不见一丝人的情感。
妥妥一副高校男神的样子,
君子皮囊下是以杀人为乐的刽子手。
裴西宁侧头靠在一旁,手机上打开某个网站,上面自己的排名已经远远落到第二页中下位置,
她随机匹配了几个人。
“把我在前面放下就好。”
裴西宁开口,
林鹤卿看了眼她,女生唇色苍白,瞳孔放大,额上冒着冷汗,看着明显不对劲。
“我有间诊疗室。”他开口,
裴西宁没有再多拒绝,
为了防止实验品不干活,上面的人亲自制定了一个规则,
她们需要不断摧毁系统,才能维系生命,而血戈相当于最后一层保障,没了它,实验品们分分钟都会因为找不到叛逃系统而虚耗消亡。
就像现在,一个伤口都能要了她的命。
“警察没再跟着了?”裴西宁浑身滚烫,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仍撑眼皮开口问道。
“不用担心,”林鹤卿把她从车里扶出来,“他们已经知道自己冤枉了一个好公民。”
“好公民?”裴西宁笑了笑,咳嗽了一声。
附近漆黑一片,都是低矮的平房,
“林老师不会是要把我骗到这杀人埋尸吧?”
男人低声笑了笑,“你还有用,没打算让你这么早死。”
进入一栋楼房,啪地一下拉亮楼道的灯,
裴西宁被刺得眯了眯眼,白着脸咳了两声。
他拿出钥匙转着拧开锁芯,
七八十年代的旧房子,老式电灯吊在顶上,野外有蟋蟀声,纱窗轻轻掀动。
扶着她进了书房,
书架旁有个小门,钥匙就放在书架上,
几乎丝毫没有要隐藏的意思,
地下室是几十年前就建的,靠墙柜子里摆着一些鸟类标本,还有相关书籍报刊。桌子上是药品试剂和化学工具。
林鹤卿扶着她在椅子上躺下,
他转身去翻出一些手术用具,做了个简单的消毒,
裴西宁仰头看着天花板,
男人掀开衣服,口罩下的声音瓮瓮的不大清晰,却很冷,“没有麻药。”
只是通知她一声,
而后是冰冷铁器探进伤口里……
大脑里的意识浮浮沉沉,
她再醒来时,外面的天光已经大亮,
客厅里的窗大敞着,
裴西宁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从沙发上坐起来,头隐隐发疼。
她试着起身,踉跄了两步,在饮水机旁接了杯水,
喝过水,捏瘪的纸杯扔进垃圾桶里,
径直出门去。
校门口今天进出的车来来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