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才微微点头,低头再拜:“禀告大人,江有为仅有胞亲兄弟三人,大哥早死,江有为是老二,老三江有权随他去了临安。”
不一会儿时间,一群人押着二十多个哭啼的男女走了出来。
全是江有为和江有权的妻妾。
一一核对扣押完毕。
秦洛又问:“江有为兄弟名下,有多少田产、库藏?”
刹那间,江家人再次苦逼了。
天下所有世家的家产,都放在家主一系名下。
江有为贵为礼部尚书,虽然没有参与家族管理,但江家田契、商铺全登记在他名下。
“不必惊慌,殿下仁慈,会给尔等留下一条生路!”
“不动祖宅,尔等可以继续居住!”
“清查库藏粮食、存银,分给尔等每人十石粮,二万文钱。”
“清查田产,江家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每人分得十五亩地!”
“行动不便的老者和年幼的子女,可以让家人帮忙代领田契!”
“其它人等,必须由本人到官府认领田契!”
“所有商铺,一律售卖,尔等可以参与购买经营。”
“尔等听清楚,粮食、银钱、田地,是殿下仁慈,留给你们个人的财富,归个人所有,任何人不得强取豪夺!”
“如果受到欺压霸占,尽管向官府告状,殿下给你们主持公道!”
秦洛说完,江家有人喜有人忧。
喜的全是没有特权享受的偏远旁支,每天都得劳作,收成归家族所有。
地位仅比普通奴隶、长工高一点。
给粮、给钱、给地,操持的好,日子肯定比现在好过。
忧的则是,家族核心。
这么一弄,他们也得为生计奔波。
唯有许清、李冬明等高官明白,江家完了。
世家的凝聚力,在于所有钱财归家族所有。
各支子弟敢不听从,吃饭都成问题,想做点别的,更是寸步难行。
粮分了,银分了,田地分了,谁还把家主一脉放在眼里。
更何况,秦洛把家主一脉全抓了,剩下的一盘散沙。
江家不是没有明白人,但不敢反抗,家主参与造反,没有诛九族已经得天之幸了,还敢奢求什么?
“许大人,李大人,让人查抄库存吧!”
许清一挥手,大批衙役官吏冲进江家堡,清点库存。
存银十三万八千六百两,铜钱若干像小山似的,江家三百七十四口,现场分给每人二万文,折合白银二十两,剩下的全部抄没。
存粮一万七千六百石,现场分给每十石,剩下的全部抄没。
一些偏远旁支子弟,领取粮食,铜钱时,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一家七口人算,七十石粮食,十四万文铜钱。
大人说了,这是私人财富,谁都不能巧取横夺!
分配完钱粮,已经是下午申时了。
田地记录在案,一万六千亩,藏匿没记部分更多。
商铺三百多间,涉及多个郡县。
秦洛懒得麻烦,借六皇子之口,全权交给许清去处理。
特别交代,所有田庄奴隶、庄户等,依附江家活命的人,也按人头分地,每人十五亩,有家属参军或战死者,多给三十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