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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栏关。
已是深夜子时。
屋内仍是灯光通明。
秦洛累死无数脑细胞,撰写了一篇讨伐檄文,揭露庞婴刘鸿鸩杀皇帝,阴谋夺位的真相。
两名雕刻师,正在加班加点,雕刻木质印板。
活字印刷来不及了,好在檄文内容不用变动。
雕刻是个细致活,不能出一丝差错,稍有不慎,整块印板就废了。
急不来,不能催。
“少爷,子时了,你去睡一会儿吧!”张二河低声说。
“没事儿,我在这儿陪着他们雕完!”
张二河没再吭声,给秦洛倒了一碗白开水,守在旁边等候。
“你去告诉我爹,晚上加强巡逻,特别是后半夜。”
“老爷安排好了,把原来守关士兵和咱们的人混合打乱重组!”
“后半夜巡逻的,大都是咱们的的人。”
秦洛微微点头。
老爹虽然二愣子了点,军事眼光有,带兵经验也足,不用操太多心。
正说着呢!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禀告侯爷,关外有人!”
秦洛愕然一惊:“什么人?”
“手持一枚腰牌,说是皇宫太监管事,带着一个孩子,急着回漠州处理家事!”
“走,带我去看看!”
秦洛快步登上关墙。
深夜凉风呼啸,下意识紧了紧衣衫。
关城下漆黑一片。
仅靠微弱的星光,根本看不到人影。
杨山快步走近,递出一枚腰牌:“禀告侯爷,用竹筐系上来的,末将不知真假!”
秦洛前后翻看了一下。
竹木雕刻的普通腰牌,带有细密纹路,写着“御膳房”三个字。
眉头微皱:“人呢?”
杨山拿着灯笼,探出墙外大喊:“安民侯大人来了!站出来吧!”
“安民侯大人?”
“老大!是你吗?”
城墙下,瞬间响起两个不可思议的惊呼,后者直接哭了。
秦洛也激动了。
急声大喝:“快开城门!是六皇子殿下!”
整个人飞速往城下冲去。
关门打开。
六皇子冲过来,一下子扑到秦洛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老大,父皇驾崩了,母妃说找到天策大将军,我才能活命!”
毕竟只是个七岁的孩子。
这两天的经历,太过残酷。
“六殿下不怕!”
“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了!”
秦洛安慰着,抱起他往雕刻房跑去,那里烧着暖炉。
小家伙身体很凉,嘴唇都紫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