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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危机

张不周沉思片刻后道:“不用了。渝州历来太平,想来不会有什么危险。更何况,那位的身份摆在那,咱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如果有可能,我巴不得从来没遇到过。”

谷雨明白张不周的顾虑所在,毕竟是一国的公主,说是千里而来只为退婚,几个人能信?

白露急道:“公子,你快让他们打开城门啊,让我们进去照顾你,你看你,就这么几天,人就瘦了一大圈。”

张不周笑道:“不是我不让你们几个进来,只是城中如今粮食不多,再多你们这几张嘴,还真是个麻烦,倒不如你们帮我去做件事。”

示意谷雨近前,张不周将国公府的令牌交给她:“你拿着这个去渝州,找渝州刺史陆炳章,就说富顺县鼠疫肆虐,如今粮食和药材大量短缺,请他援助。”

谷雨点点头问道:“若是陆炳章推脱...”

张不周苦笑道:“若是连国公府的令牌他都不管不顾,我也就没什么办法了,我这身份,说出去好听,在他们眼里,估计就像看小孩子一样,也不能逼着他们做什么。若是他不愿出手,那就动用咱们自己的钱,在渝州城里采买后送过来。”

谷雨知道事情轻重,拉着一步三回头的白露朝着渝州城疾驰:“正事要紧,收起你的小心思。要是真的担心公子,就尽力帮他赶紧解决此事,好让他可以抽身”

众人的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相比寻常的马匹,脚程要强上不少,快速地到达渝州城外以后,却被拦住了去路。渝州城门外,巡城兵马司的人手摆好拒马和栅栏,来往之人无论进出,一律不予放行。谷雨眉头一皱,好端端地为什么会封城?

和这些守城门的士卒打交道,陆升的性子更为合适,跳下了马走到近前,还没说话先给一个笑脸,手上偷偷地将银子递过去:“这位兄弟,敢问为什么封城啊”

那士卒却对银子视而不见,冷漠道:“与你无关,不论你要进城干什么,都是进不去的,还是速速离去吧。”

陆升笑道:“我家人都在城里,您看您能不能给透个底,要不然我这心里怪担心的。”

那士卒却直接拔刀:“叫你走,没听见吗?”

陆升一脸尴尬,谷雨见状走上前来道:“我们从蜀州来,奉镇国公之令来此公干,速开城门。”

士卒一脸讥笑:“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直接让人把你抓起来。”

谷雨正要发作,从城内又有一队士卒过来,原来是到了换岗的时候,新来的士卒问道:“什么情况。”

原本的士卒抱怨道:“你们来的也太慢了,这都过了时辰多久了,这几个想进城的,不像什么好人,还想蒙我说是从蜀州来的,国公府的人。”

新来的士卒哈哈笑道:“我们这不是跟着刘禄去查封酒楼嘛。碰上点有意思的事,说起来还真巧,酒楼里的那位更夸张,说自己是南唐公主,差点没把兄弟们笑死。不过说起来,那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只可惜落在了刘禄的手里,恐怕凶多吉少了。”

原本的士卒道:“你们这个头也实在是夸张了些,玩女人就玩女人,可是经他手的,不是死就是残,太不是东西了。”

新来的急忙去捂他的嘴:“你疯啦,不知道他是都尉大人的小舅子嘛。”

被捂住嘴的士卒挣开他的手:“少碰老子,什么小舅子,他那个姐姐,连都尉大人的家门都进不去,只不过是养在外面的外室,也就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呸。”

“好了好了,就算你看他不顺眼也谨慎些,让他知道了有你好受的,快走吧,带着兄弟们去喝口酒,刚才查封的时候,兄弟们顺手搬了几坛好酒放在衙门了。”

原本的士卒拱拱手:“算你小子有良心。”

新来的士卒换好衣服,站上岗位,对着谷雨懒洋洋道:“别跟大爷我说什么国公公主的,老子统统不信,我只知道封城是刺史大人的命令。别在这白费力气了,快滚。”

谷雨制住要发作的陆升,换上一副笑脸道:“这位兄弟,我们不打听城内发生什么了,我就想跟您买一个消息,刚才听您说抓了一个假冒的南唐公主,不知那公主是什么模样。”

看看旁边的人都没注意这边,那士卒接下谷雨递上的一锭金子,用牙咬了一下后惊讶道:“你这女子倒是有趣,这金子居然是真的。看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告诉你。”

听那士卒描述着所抓之人的特征,谷雨原本笑着的脸逐渐冰冷,一向平静的眼中居然有杀意闪过,等到那人讲完,谷雨点头笑道:“有劳了。”

那士卒看着谷雨和陆升二人果真听完以后就走开了,不禁暗自称奇,还真是什么人都有,花这么多的钱就为听个八卦。掏出金子正准备找个地方藏好,就听见马蹄声大作,士卒抬眼一看不由呆了,连金子都掉在了地上。

“有人闯城门,快关城门。”士卒虽然一时惊到,好在没忘了本职,和身边的几人并排站好,吼着身后城内的兄弟关城门。

闯城门的正是谷雨等人,只见李大嗣和陆升两骑在最外侧,程耳殿后,白露谷雨居中靠前,五骑疾驰而来。城楼上的士卒闻听叫喊,率先放箭,只是马的速度太快,都落了空。等到冲到眼前,那士卒倒是聪明,挥刀去斩马腿,却被程耳从后方射来的飞刀钉在喉咙上,一击毙命。剩余几人也不是众人的对手,谷雨长鞭在手,卷过一名士卒手里的长枪,一个挥鞭,长枪如龙般飞出,将正在努力关城门的士卒穿体而过,定在地上。手执令牌大声道:“镇国公府办事,阻挡者死。”

快马不停,陆升抄起一个负伤的士卒逼问出巡城兵马司衙门的位置,谷雨心急如焚,若是李欢歌在渝州出了事,不仅仅是张不周要为此背上巨大灾祸,恐怕两国之间都要乱了。现在只能祈祷那个叫刘禄的小头目还没来的做下错事。

刘禄原本只不过是渝州城下边一个县里的无赖,那一年从赌场出来,手风顺的他赢了不少,出门就碰见路边有个女子在卖身葬父,这样的事情见得多了,原本不想管,可那女子不经意地一抬头,却将他的魂魄都勾走了。就这样花了十两银子给那早死的岳父买了一副棺木葬下,而那位美娇娘也就成了他的妻子。

刚开始的一段日子,刘禄倒是收了心,每日守着娇妻,在家里干些散活。可是好景不长,再次进入赌场的他一发不可收拾,不光输掉了所有的积蓄,还欠下了不少的外债。刘禄被逼得东躲西藏没办法,决定带上娇妻逃走,好不容易溜回家门口,却见几个生人在自家门口守着,原以为是债主,可是院子里却传来妻子的呼喊声。刘禄眼睛一红,想要冲进去,却被那几人死死拦下,一顿拳脚下来,命都没了半条。等到院子里的声音渐消,那男人整理着衣服走出来,却不是见过的债主,而是一个当官的。“你就是这家男人,为何这样看着本官?”

刘禄还没回话,妻子拿着一把菜刀从院子里冲出来,没等那人的随从动手,刘禄先冲了上去给了自家婆娘一巴掌:“你疯啦,敢跟大人动手。”

婆娘像是傻了般看着刘禄,满眼的不敢相信。

那当官的突然笑了:“你这人倒是有趣。本官赏你口饭吃如何。”

后来,刘禄带着婆娘跟着那当官的到了渝州,这才知道那人竟然是高不可攀的渝州都尉杨一清。再后来,刘禄的婆娘不再是他的婆娘,成了他的姐姐,而刘禄也摇身一变,成了渝州巡城兵马司的一位小首领。

众人都以为刘禄的姐姐疼他才会给都尉大人吹枕边风,却不知道那个曾经是刘禄妻子的女人再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再后来,刘禄就变成了现在的刘禄,无论是风尘女子,还是勾栏暗娼,只要是和刘禄过上一夜,就没有能够好好走出屋的。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刘禄看上的所有女子,都是同样的风格,没有人知道,当年他的婆娘,跟她们笑起来一样,都有双弯弯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