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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供僧功德殊胜行

这所平常根本没人住的庭院,突然挤进了一大群人,可谓人气满满。有心人还在议论,自从昨天两名汉族少年来到村子就开始发生奇异的事件。先是“神犬”一反常态突然跑了,然后就是今天早上,不知何去的“神犬”竟然跟着两名少年从他们庭院中出来,还乖乖地上了同一辆车走了,没几个小时又带回来几位雪山闭关出来的僧侣……这一连串的怪异事件,村民们可从没遇见过。

秋镝也尝试让“系统小秘书”帮他翻译藏语,可“小秋”却说,藏语在系统中不算方言,属于单独一个语种,而秋镝并未选定这个语种。所以,秋镝和夏鸣只好充耳不闻,也不知道藏民们议论什么,从人群中挤过,走进客厅。见到德乐仁波切端坐在沙发上,便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合十行礼。德乐仁波切一脸慈祥地看了看他们二人,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明秋和白息,点了点头,“不必多礼了,你们才是远来的客人,请坐吧。”梅朵赶忙安排他们三人坐下,然后将索朗拉到一边商量如何供养僧团。白息也乖乖地蹲坐在秋镝身旁,目视着德乐仁波切。

“仁波切……”夏鸣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合十又恭敬一礼,“虽然我们刚到马玉村,但我们也懂得供僧的功德,所以,请仁波切给我们积累功德的机会。”在返回马玉村的路上,夏鸣便打开网页查找有关“供僧”的事宜,归纳起来就是几个字——“供僧功德殊胜行”。

“哈哈哈,两位小友善根深厚,人品非凡,老朽若非披搭如来衣,是万万不敢承受你们的供养。”德乐仁波切和蔼地笑着,就好像可以洞察世间百态一样,承纳信众的心愿。

这时,一名藏族男子走上前来跪在地上,向仁波切行了一礼,说了几句藏语,德乐仁波切又回了几句话。然后,村民就接二连三的纷纷开始跪拜仁波切,拜完就有秩序地走出客厅,门外的人再走进来……

就这样跪拜了四十几分钟才算停止,秋镝和夏鸣就这么干坐着,看着村民一个接一个的跪拜,心想,“不会是全村的人都来拜一遍吧?”

这时,索朗终于出现了,来到仁波切面前跪了下来,说了几句话后,仁波切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普通话,“你就安排吧……”随后又看了看秋镝和夏鸣,对索朗说道,“让我跟两位小友单独坐一坐,好吗?”

索朗回头看了一眼秋镝和夏鸣,赶忙答道,“明白了,仁波切。”说罢起身朝客厅里的村民说了几句藏语,然后就将村民请出了客厅,又转身回来,将另外五名年轻的阿克和四名护法安排到二楼客房中休息,又将仁波切和夏鸣、秋镝带着白息请到一楼佛堂中。秋镝和夏鸣这才知道,一楼还有这么一处空间,看来是个私密的地方,轻易不会让外人进入的。

以前秋镝和夏鸣是两个人出双入对,现在又多了一头圣兽白息,就变成二人一獒的阵容了,但并没有突兀的感觉,反倒给这个组合增添了一些奇妙的色彩。

明秋是个聪明的女人,十几年的蛰伏并没有令她变得麻木,而是更加内敛,在平凡中显露出睿智。她随着两个儿子陪德乐仁波切进入佛堂后,就很自然地退了出来,配合索朗去忙活供僧的事宜。而佛堂中只剩下一位老僧、两名少年和一头白獒。

德乐仁波切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慈祥地目视着两名少年也很自然地盘膝坐了下来,微微一笑,“你们平时也经常打坐,是吗?”德乐仁波切的普通话说的好极了,完全听不出任何口音,甚至比索朗都标准。

听到老僧的话语,二人不自觉地松了松双腿,微微一笑。只听仁波切轻声一笑,继续说道,“你们不必拘谨……请两位小友来,是想从你们身上了解一些外面世界的状况,我已经二十几年没有离开过西藏了。”

“索朗大哥他们,对外面世界的了解,应该比我们两个多。”秋镝淡定地说道。

“对他们,我没有这种想法。”仁波切的这个理由听上去有些牵强,但细一想又觉得很有道理。人与人之间确实存在这种状况,比如夏鸣,在秋镝面前什么话都可以说,也只想跟他表露自己,即使在亲妈妈面前都要掩饰内心。

“我们只是普通学生,除了上学就是打游戏,对社会也不太了解,不知道仁波切想了解哪方面的事。”秋镝也纳闷儿,德乐仁波切为何要单独跟他们俩说话,又不好直接询问,稳稳地应答着。

“随便说,说什么都行。”仁波切放下手中的念珠,笑眯眯地看着二人。

“那就说游戏吧,这是我们俩最了解的事。”夏鸣接过话题。

“那就说游戏,这是我最陌生的事物。”仁波切居然能接受这个话题,令两个少年倍感意外。

于是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开始讲述《绿野仙踪》的游戏规则和特点,以及各种秘境……原以为六七十岁的老和尚,听一听就会感觉了无趣味。谁成想,这位老僧非但没有感到乏味,反倒越来越有了兴致,还不时提出疑问,甚至会给他们过秘境提出建议。如果不是面对面看着谈话对象是一位老和尚,他们二人绝不相信,面对的是一位久居深山不问世事的僧侣,而且还是比姥姥姥爷都要大几岁的老人家。

这种状况真的有些不可思议,两个十六岁的少年跟一位老僧谈论着网络游戏,一谈就是三个小时,直到索朗敲门进来,请示供僧事宜,三人才不得不中止话题。索朗也在纳闷儿,这二小一老在聊什么这么长时间,还那么投入,那么热烈。最后,德乐仁波切还提出一个请求,“两位小友,今天相谈甚欢,不知可否赏光到敝寺做客几天?”

“去亚东?”秋镝看向索朗,毕竟他是接待员,他们的行踪会直接影响到索朗。

“亚东也是系统允许的活动范围,只是要安排好时间,我得订机票。”索朗很清楚一件事,一位得道高僧不会轻易对没有佛教信仰的孩子发出邀请。可现在很明显,德乐仁波切跟秋镝和夏鸣缘分很深,这种一见如故的因缘可是极其难得的,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干扰,即使要承担一些危险,也要成就他们的这份因缘。

“今天是17号,明天18号去亚东,20号直接返回日喀则,21号回拉萨,可以吗?”秋镝做计划已经成了习惯,瞬间做出行程安排后,看向索朗。

“行……”索朗也毫不迟疑地答应了,这种成人之美的事也算一种功德,“那我就给你们预订22号的机票,也没超时限。”

“那就这样吧,明天早上8点出发……”秋镝说到这里,看向德乐仁波切,“仁波切,您看可以吗?”

“这些事,你们就安排吧……”德乐仁波切又拿起念珠,转向索朗,“你那边需要我怎么配合?”

“村口有一座寺庙,已经布置好了,请仁波切在那里接受供养。”索朗跪在仁波切面前说道。

“那行了,现在吗?”仁波切问道。

“村民已经集合好了,就等您呢。”索朗答道。

“那就走吧,是不是等很久了?这大太阳下,多晒啊。”德乐仁波切说话间,也没看有什么支撑或用力,身体就平稳地站了起来。这种姿势起身,年轻人都做不到,这么一位老人家却丝毫不费力地做到了,令两个少年和索朗都大为惊讶。

四人走出佛堂来到客厅,五名年轻的阿克和四名护法已经在客厅等候了。德乐仁波切扫了他们一眼,也没停留,直接朝大门走去。其他人也紧随其后走出庭院,在索朗的引领下,来到村口的那座寺庙前。

不大的寺庙前已经坐满了人,男女老少起码有两三百人,估计是全村的人都出来了,也没有铺垫什么用具,都是席地而坐。见到仁波切一行人走来,立刻起身,坐姿调整为长跪在地,双手合十,向仁波切不断地叩首。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无比的恭敬和虔诚,这是秋镝和夏鸣从未见过的表情。那么统一,那么纯粹。夏鸣突然在最前排看到了妈妈明秋,居然也长跪在地,也像其他藏民一样朝仁波切叩首,没有丝毫做作和疑惑,宛如虔诚礼佛多年的佛教徒。秋镝当然也看到了姨妈的身影,哥儿俩交换了一下眼神,跟在最后通过膜拜的人群进入庙堂中。寺庙不大,只有一个殿堂,庙门口摆设了一个宽大的座椅,座椅前面一张木制的长方形桌案,上面摆满了香烛果品。德乐仁波切直接坐在了那个宽大座椅上,五名年轻阿克一字排开,坐在桌案前面,四名护法分别站在德乐仁波切的身后两侧。秋镝和夏鸣一看这架势,顿时有点局促,不知道自己该在哪里,是站着还是坐着,是在庙堂里面,还是到外面像妈妈一样。

德乐仁波切似乎看出二人的不知所措,便笑了笑对他们说道,“你们不必拘谨,随便找个地方坐一下就好。”

听到仁波切的安排,索朗赶忙去搬来两个蒲团,放到门口右侧,让秋镝和夏鸣坐下,白息也跟着蹲坐在秋镝身边。随后,索朗便走出庙门,对着外面的村民说了一通藏语,然后又回来向德乐仁波切耳语了几句,便站在一侧。

之后,德乐仁波切开口说话,也都是藏语,秋镝和夏鸣像鸭子听雷一样,完全不知所云。这时,一直乖乖地蹲坐在秋镝身旁的白息用心灵沟通跟他们二人说话了,“这位仁波切也是修者,不过气息掩盖的非常严密,普通修者绝难觉察到他的修为的。”

秋镝和夏鸣听到白息的话,可又不能回应,只好无奈地看了白息一眼。

德乐仁波切讲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就看到庙门外陆续走来十几个村民,个个手里都端着一个银质的大盘子,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食物和一些布帛,还有纸制的经书,居然还有一盘子极其罕见的纸币。这些东西都是大城市中长大的孩子看不到的,特别是纸币,在他们的生活中早就失去踪迹。

当德乐仁波切讲完话,索朗又说了几句话,十三个村民便端着盘子,恭恭敬敬地送到德乐仁波切的跟前,摆放在桌案上和五名年轻阿克面前。随后,德乐仁波切和五名阿克就在众目睽睽下开始进食,外面的村民则在不停地朝庙门内磕头。

十几分钟后,德乐仁波切停止进食,又开口讲了一段话,等五名阿克也停止进食,便说出最后一句话,结束了这场供僧佛事,所有的村民又开始捣蒜般地磕起头来。这时,秋镝侧头对夏鸣说道,“我们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

“是啊,可我们没有纸币啊,总不能转‘服务指数’吧?”夏鸣也在盘算着供养点什么呢,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让索朗想办法。”秋镝说完,便朝索朗招招手。索朗赶忙走过去,问他们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