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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基因突变(一)

牧仁的腼腆绝对是错觉,只要他肯接受你,就会释放出腼腆背后那个刚毅的内心。不过,他的沉默却是真实的,不管跟你多么熟悉,他要表达的内容完成之后就会惜字如金,沉默的像个哑巴,或者是自闭少年,连夏鸣这种比较内向的人,都有自愧不如的感觉。

从胡杨林历险回来第三天,刚好是震旦传统节日“清明节”。唐王决定好好露一手,做几道拿手菜肴,在异国他乡过一个传统节日,也借此机会正式邀请奥顿格日勒和牧仁来他们家做客。这种提议不论从哪个角度说,自然会得到兄弟们的赞同。来蒙古快两个月了,几乎每天早上都承蒙奥顿格日勒的关照,怎么着都应该表示一下。况且,现在他们的关系又发生了微妙变化,已经不只是奥顿格日勒喜欢唐王那么简单了,涉及到科尔沁家族的关系问题。

虽然老王爷喜欢他们,给了他们很多厚待,可毕竟他是位王爷,最大家族的首脑,不能信口开河,想认谁是家族子弟就认谁。秋镝四兄弟当然明白老王爷如此做也会承受一定的压力,要想减轻老王爷的负担,他们就得把这种身份扮演好。首先就要让人感觉到,他们跟奥顿格日勒之间的关系远超朋友之间的友情,更像感情深厚的亲情。可到目前为止,奥顿格日勒除了每天跟他们一同上学放学之外就没有别的交集了,甚至连家门都没进过,这就很不合情理了。没有参加野外历险活动之前,谁也不会在意四个震旦来的留学生,怎么样都是合理的。可现在的身份必定会引起很多人关注,他们的行为有可能会被无限放大,平时看起来不起眼的事,很可能会被演绎出很多故事。

请牧仁来做客,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完成任务。不过,抛开这一层原因,他们几个跟牧仁还是很投缘的。况且,已经答应他要请他品尝唐王的厨艺,就不如趁热打铁,进一步拉近关系,向任务目标更靠近一步。

那天晚上,少年们在一起聊了很多,牧仁似乎也敞开了心扉,说了很多埋在心里的话,连奥顿格日勒都不知道。

“我长这么大,除了格日勒就没有什么朋友了,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人交往,也不想跟什么人深度交流……但是,遇到你们,突然产生强烈的交流意愿,很想跟你们说话,不知道为什么。”牧仁今天说话的密度很大,每个话题他都会主动表达内心想法。

“你相信缘分吗?也许这就是缘分,我们也很喜欢你,跟你在一起感觉自然、轻松。”夏鸣也是个直抒情怀的人,毫不避讳地表达了心中的感觉,却刚巧附和牧仁这种人的交流方式。

吃完了饭,牧仁居然又提出了一个请求,“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来你们家,跟你们一起打游戏?”

“当然可以,住这儿都行,都是男孩子。”秋镝很爽快地答道。

“喎!球球……”为了让牧仁感觉他们的亲密关系,奥顿格日勒也随着他们称呼绰号,“干嘛要强调男孩子?是要把我排除在外吗?”

“怎么可能?”小七赶忙接话,“你借他个胆子都不敢,惹你生气了,老爷子都饶不了他。”小七的这句话说的太巧妙了,看似脱口而出的无心之词,却蕴含了很多信息。奥顿格日勒是老王爷的掌上明珠,牧仁是最清楚的,这句话就点明了,他们四兄弟虽然第一次来蒙古,但各家族亲人之间并不陌生,相反关系非常密切,是外人不了解的,即使牧仁和奥顿格日勒青梅竹马,也无法了解科尔沁家族内部的情况。这样一说,他们先前没有公开身份也变成情理之中的事。一个“老爷子”的称呼,更说明他们跟老王爷之间的亲情关系已经达到宠溺的程度。八大望族的人都知道老王爷在社会上的地位,家族的孙男娣女们都畏惧他的严酷,哪敢这么称呼?

“算了吧,哼!自从你们回来以后,我的地位就没了……”奥顿格日勒一脸委屈的表情,好像真的失宠了似的,“爷爷恨不能把你们留在身边,又是派车,又是派司机,我都没这种待遇。”奥顿格日勒的这段牢骚更加重了小七那番话的分量,谁听了都不会怀疑他们四个的身份。

不管牧仁能不能听出门道,反正他们的戏都做足了,成功地解释了他们隐瞒身份的合理性。不过,也变相同意了牧仁的请求。第二天放学,牧仁真的就带着vr眼镜跟他们一起回家了,一起吃完饭,一起打游戏,居然还得寸进尺地要求留宿。

“哈哈哈,这是不是引狼入室啊?”夏鸣感觉好笑极了,用心灵感应对秋镝说道。

就这样,牧仁又成功地入住了他们家。不过,倒也不是每天都住在这里,第二天打完游戏就跟奥顿格日勒回去了。

第三天,4月8日农历三月十五,对于白息又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好在他已经有了咒语抵制月息能对他的影响,牧仁不会感知到什么异样。奥顿格日勒送他们回家后就离开了,没有留下来吃饭、打游戏。这样,牧仁就更有理由留宿了。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五人上游戏从卧室转移到一楼客厅,让白息留在二楼卧室,即使有点什么异动,也影响不到一楼。

五名少年轻轻松松地打完游戏,下线已经十点半了,闲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睡觉了。等牧仁回房间以后,唐王和小七却蹑手蹑脚地来到秋镝他们房间。

“小息没什么事吧?”唐王压低嗓音问道。

“放心吧,唐王哥哥,我可以克制的。”白息坚定地说道。

“那个法阵启动了吗?”这句话等于没问,昨天是农历十四,法阵就已经启动了。但他还是不放心,白息的安危是他们此行的重要任务,只不过没有明说而已。

白息以为唐王要确认法阵的方位,赶忙回答道,“那个法阵的确在赛福涅庄园里,我已经反复确认过了,绝不会错的。”

“那就好……”唐王也不解释什么,转头看向秋镝和夏鸣,“今天晚上情况特殊,我们在一起打坐修炼吧,以防不测。你们修炼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吧?”

“那倒没有,只是……”秋镝和夏鸣自然知道唐王和小七提出这个建议为了什么,“还有件事,我们还没细说……”

唐王一看二人的表情有点尴尬,赶忙接话,“我们刚刚相见,不可能什么都说……”然后微微一笑,“再说,每个人都有权保留不想说的事……”

“哦…不是不想说,也不是故意隐瞒……”秋镝最担心就是他们兄弟之间会产生误会,听唐王这么说,赶忙解释道,“是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作用……”说到这里,左手一翻,一大朵白玉莲花出现在手中,“这就是去年生日那天得到的,算是生日礼物吧,一件修炼神器。”

唐王和小七都见识过秋镝储物指环的神奇,相信这个世界上的确有这些想象中才可能有的存在。但是,要说这么一个玉石雕刻的莲花是修炼神器,他们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想象。

“修炼神器?什么意思?”小七不解地看着那朵大莲花问道。

“跟游戏里公会能量塔有些相似……”于是,秋镝就将卡密尔空间的特点跟唐王和小七讲解了一遍,最后强调解释了一句,“这个修炼空间只能识别我的魂魄,别人是进不去的。但是,虾米和小息跟我有了魂魄融合就也能进入。不过,魂魄融合术做起来非常危险,没有大事因缘,浩哥他们都不敢轻易施法。之所以敢琴仙给我们做魂魄融合,是因为西藏的一位高僧的预言……”

秋镝一通解释,可越解释越多可能性,三句两句话很难说明白。唐王看到秋镝急切的表情微微一笑,开口打断了秋镝继续解释下去,“别说了,我们又不是小女生,还能生你的气?”

“我们这一年里发生了好多事,真不是几句话可以说清楚的……”夏鸣赶忙接过话题,“球球,你也别着急,我们既然已经相见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讲这些事,是吧?”

“是啊……”小七也附和道,“我们每个人背后都有一大堆故事,不需要都讲出来的,但我们还是兄弟。”

“没错,兄弟之间不需要回答为什么……”唐王微笑着说道,“想说就说,不想说也不必顾忌。如果我们因为不解释而心生猜忌,那我们就不配做你兄弟……好了,你们进去吧,修炼要紧,外面的事就交给我们了,有什么异常,再喊你们出来。”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秋镝心中特别安然,“好!以后慢慢说,走啦!”

唐王虽然只大他们不到六个月,但在很多方面却显得非常成熟,而且还能将心中的理解表达出来,这种能力好像秋镝和夏鸣还是欠点火候,二人深深意识到这点。不过,他们心中却异常欣喜,能有这么优秀的兄弟,是他们最大的收获。

秋镝和夏鸣进入卡密尔空间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月圆之夜的午夜时分,正是一个月中月息能最为浓郁的时刻,也是白息吸取能量的最佳时刻,他也没参与哥哥们的谈话,独自趴在窗户前安静地修炼着。

时间刚过十二点,白息突然察觉到牧仁房间有异样的气息传了出来,腾的一下坐起身来,用心灵感应呼唤了一声唐王和小七,“唐王哥哥,小七哥哥……牧仁好像有点不好。”

白息的神通虽然唐王二人没有亲眼见识过,但他们此行的任务就是协助秋镝和夏鸣护持白息安全,可见白息的重要性,也能推想出他的神奇绝没有夸张的成分。突然听到白息的话,顿时警觉起来,从定中醒来,“小息,牧仁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