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蒙古向导去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可回来的时候却异常活跃,主动上来搭讪,打听陵墓下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死了?
奥顿格日勒佯装什么都不知道,说他们几个没敢进那么深,最后只看到约克和瓦德抬着威廉博士出来,地宫里面究竟有什么危险和机关,考古队到底遭遇了什么,一无所知。然后还警告他们,不被允许的情况下千万不要再进那座陵墓,更不能带外人进去,否则,天神会降罪的。然后,小七又添油加醋地吓唬他们说什么,就算天神不降罪,科尔沁家族也不会饶过他们的,还亮出科尔沁家族的身份牌,表明不是吓唬他们。草原上的人谁不知道科尔沁家族的厉害?虽然不认识他们亮出来的牌牌是不是真的,但必须相信。谁敢冒充科尔沁家族,那不是找死吗?随后,对他们几个就恭恭敬敬唯命是从。
没有了考古队的限制,几名少年也自由了许多,让向导带着驼马队在后面慢慢走,他们几个便扬鞭策马跟着几辆越野车飞驰在茫茫戈壁之上,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是城市里高档马场感受不到的。
跑出一段路就坐下来等着驼马队赶上,然后再一路狂奔……就这样,走走停停轻松愉快地来到那个小村庄。吩咐五名向导看管好考古队的设备和车辆,等候专门人员来处理。然后又让保镖带上威廉三人,兄妹五人便钻进豪华房车里,连夜赶往赛音迦达。凌晨三点就到了赛音迦达,找了一家干净的酒店休整了一下,吃了顿早饭,又启程赶回巴彦图门市。下午四点多,车队抵达博尔吉特庄园。
老王爷亲自来到大门前迎接这群孩子凯旋归来,一大家子人男女老幼足有二三十号人,奥顿格日勒的妈妈这回也露面了。
兄妹五人下车向老王爷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奥顿格日勒就像小鸟一样扑进爷爷的怀里,唐王四人来到大伯面前,“(蒙语)大伯,威廉博士、约克和瓦德我们一起带回来了,您看怎么安顿他们?”
大伯哈森点了点头,“(蒙语)情况我都知道了,剩下的事我来安排,你们进去吧,父亲等了你们一天了。”说罢拥抱了一下四兄弟。
到此刻,他们的这趟差事算是圆满完成了,奥顿格日勒毫发无损地回到家了,四兄弟总算松了口气,随着老王爷和众亲属走进客厅。
奥顿格日勒特别向妈妈介绍了他们几人,也没忘记介绍白息。夏鸣发现格日勒妈妈看唐王的眼神明显跟他们不同,跟秋镝和小七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用心灵感应跟唐王开起玩笑,“终于见到丈母娘了,哈哈哈哈,这就叫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哈哈哈。”
听到夏鸣的调侃,唐王也不能当着众人面反驳,又没有密语的本事,只能心里吃瘪,却不能拿他怎么样。看到唐王吃瘪的表情,秋镝和小七也能猜得出夏鸣又拿唐王开玩笑了,便一起朝唐王使眼色,让唐王更加无奈,黑线落了满地也得强壮笑脸。
一众人等纷纷落座,老王爷一脸关切地看着四兄弟,居然用汉语发问,“你们累不累啊?要不要休息一下?”
“爷爷,您可别小瞧他们,他们都不需要睡觉,哪里会累?”奥顿格日勒抢着说道。
“是啊,您的豪华房车舒服极了,我们一点都不累。”秋镝微笑着答道。
“哈哈哈哈,那就好,我可等了你们一天了,喝酒去。”
于是,一众人便随着老王爷来到宽敞的宴会厅,一看就是国宴标准,经过精心布置。在格日勒爸爸妈妈引领下,众人落座。秋镝四人坐在老王爷右手边,哈森四兄弟坐在他们对面,白息依然坐在小七下手位,单独一套餐具。而奥顿格日勒今天没有挨着唐王坐,而是跟妈妈坐在最下面。
“(蒙语)我们这一家人很少有机会聚这么齐了……”老王爷环视了一下在座的孩子们感慨地说道,“(蒙语)这都怪我,从不召集……”老王爷居然当众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蒙语)那是因为,我心里边一直存着某种执念……”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蒙语)自从看到你们,我的心好像突然就透亮了,那些折磨人的执念也都提不起来了,哈哈哈哈,所以我老头子要谢谢你们啊,帮我打开了心结。”
“(蒙语)爷爷,您以后多对我们笑一笑,我们就很满足了。”奥顿格日勒这时接过话题,笑着说道。在这种正式的场合,全家人中恐怕也只有格日勒敢这么大胆说话。
“(蒙语)哈哈哈哈,好!以前是爷爷固执,以后会改正的。”科尔沁家族的老王爷特木尔居然在孙儿弟女面前承认自己固执,简直就是奇闻,在场的所有人都心中大惊,连奥顿格日勒都感到意外。
“(蒙语)父亲,我们边吃边聊吧,孩子们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了。”哈森轻声说道。
“(蒙语)哈哈哈,人老了,就是话多,好!不说了,吃饭,喝酒。”老王爷的心情似乎好极了,什么话都能虚心接受,举起酒杯,“(蒙语)这杯酒是给孩子们接风洗尘的,趁这个机会,我们也一家团聚了,喝了。”说罢就干了杯中酒,这种酒杯倒满足有三两,抬手就干了。要知道这位可是七八十岁的老人家。
秋镝四兄弟当然也不含糊,仰脖就干,大有蒙古人的豪爽气概。对面的四位叔伯都是蒙古汉子,虽然身居高位,但骨子里的血性仍然雄壮,毫不迟疑地干掉了杯中酒。
随后的话题自然都是他们这趟古墓探险的经历……兄弟四人早就有心理准备,当然不能全盘托出所有的经过,便你一句我一句避重就轻地讲述了一遍一路上的经历,听得在座众人连连惊叹……老王爷也感慨万千,对秋镝四人大加赞赏,夸他们是少年英雄。
“(蒙语)其实,我们几个应该感激老王爷为我们提供这次机会。”秋镝谦虚地说道。
“(蒙语)怎么还叫老王爷?难道我不够资格给你们当外公?”老王爷看着他们四位少年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情和慈爱,没有丝毫责怪的情绪。
“(蒙语)外公,您别介意。”夏鸣赶忙接话,“(蒙语)他自小跟着姥姥、姥爷长大,没有别的亲人,一时改不过口。能有您这样的外公,是我们的荣幸。”
“(蒙语)哈哈哈,你们这几个孩子,我老头子喜欢得很啊,无论如何都要做我的外孙,不情愿也得接受,哈哈哈。”
“(蒙语)外公,我们都愿意的,一点都不勉强。”小七笑着说道。
“(蒙语)那就好,哈哈哈,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什么事值得我高兴的,今天我很高兴,我们爷孙要好好喝几杯。”
“(蒙语)只要外公高兴,我们几个一定陪外公尽兴。”小七一口一个外公,叫的老王爷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
酒过三巡,老王爷又想起了当年与小七爷爷一起做任务时的畅快淋漓,大发感慨。那时候,他们都很年轻,遇到了同一伙国际盗墓集团,在震旦和蒙古国盗取了不少文物。他们二人接到家族任务,负责追回被盗窃的文物。他们二人从震旦西北一直追到地中海,最后得知这个盗墓团伙要在北非交易,出售盗取的文物。于是二人直接杀到北非,灭杀了这伙儿国际大盗,却遇到了更强大的对手。这伙儿盗墓贼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雇佣了当时很有名的杀手去北非追杀他们二人。他们的手下伤亡惨重,却看不到对手。于是,他们二人就遣散了所有手下,藏匿起来,与杀手展开猫捉老鼠的游戏。几番交手之后,终于查清对手的人数和行迹。一共只有四人,各自为营却相互配合的非常默契,想各个击破都不容易做到。被逼无奈,二人决定破釜沉舟,进入沙漠无人区。在一片荒漠之中,杀手失去了最擅长的掩护,无法藏匿。而他们二人则可以发挥修者的本事,对杀手逐个打击。就这样,他们二人在沙漠中与杀手周旋了二十一天,才灭杀了这四个顶尖杀手。
老王爷的这段经历,四个儿子都没听他讲过。一群子孙津津有味地听着这段惊心动魄的往事,不时地发出惊呼。
“(蒙语)如果当年是你们几个碰上了那几个杀手,相信一定非常轻松就能搞定。我和你爷爷当时的修为都很低,也没有什么威力强悍的技能,好在修者的体力和耐力都超过那几个杀手,否则,早就死在他们枪下了。”老王爷看着小七说道。
“(蒙语)外公就别夸我们了。”秋镝终于开口叫外公了,听得老王爷那叫一个开心,“这次探墓只是运气好而已,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如果我们先动了那杆铁枪,就毁了阵基,阴灵大军一旦涌出墓穴,我们几个恐怕也挡不住的。”
老王爷听到这里,神情突然凝重起来,“(蒙语)看来,大汗的陵寝真要加紧看护了。”说到这里,看向大儿子,“(蒙语)安全部也应该提高关注度了,这种考古行动不能再发生了。”
“(蒙语)父亲请放心,我已经向元首汇报了此事。”
“(蒙语)对了,外公,那个布兰琪到底是什么背景?”
“(蒙语)哦,她的背景可不简单……”哈森接过话题,“(蒙语)华尔街的金融大亨们都要看她爷爷的脸色,以后见到她,躲避一下,不要跟她走得太近。”
“(蒙语)好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们继续喝酒。”老王爷在关键时刻打断了哈森的话,举起酒杯,看着四名少年,“(蒙语)从现在开始,你们四个就正式成为科尔沁家族的一员,享受家族最高待遇。别人去不了的地方,你们都可以去。”说到这里,又转向哈森,“(蒙语)哈森,他们的安全等级就交给你了。”然后又转过头来,“(蒙语)以后,有什么为难的地方,陈氏家族不方便出面的时候,就以科尔沁家族的名义,明白吗?”
这种待遇对他们四人来说是最好的身份掩护,以后不论做什么都方便很多。这席家宴一直吃到夜幕降临才结束老王爷让其他人都各自回去休息,带着四名少年和四个儿子来到书房。
“(蒙语)外公,还有几个细节我们没有说。”秋镝四人当然知道老王爷找他们来书房是什么意思,一落座就开口说话。
“(蒙语)外公知道你们几个孩子说话做事有分寸,在这里就不用避讳了。”老王爷慈爱的笑了笑。
“(蒙语)是这样的,布兰琪跟我们说了一件非常关键的典故,她说,地宫中的那尊将军塑像叫扎木合,是铁木真大汗手下的一员悍将,而那尊塑像的形象分明就是狼人,这一点,外公一定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是吧?”
听完秋镝的言辞,老王爷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沉默了片刻,“(蒙语)你们来蒙古留学,应该另有任务的,是吗?”顿了一下,接着说,“(蒙语)没关系,不方便说,外公也不会怪你们……只是,不管什么任务,外公希望你们能保护好自己,如果有危险,来找外公。在蒙古,你们的外公还是可以保护你们的。”
听到老王爷这么说,兄弟四人心中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