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国家的入学典礼似乎都一样,起码滨海的二十三校和这个孛儿帖国际学校基本一样,年年都是那套说辞。不过,对秋镝他们四人来说,今年的入学典礼收获颇丰,因为他们结识了一位“大人物”。
走完入学典礼程序之后,教务长亲自带领二十二名少年参观了一下他们即将就读的学校,最后来到他们教室。一路上,每个国家的学员都自动形成一个集体,聊着属于他们国度的话题。奥顿格日勒和那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同行少年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教务长和辅导员亲自陪同,很明显是这个班级最重要的人物。秋镝四人则走在最后,也偶尔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可夏鸣却没闲着,有心灵沟通能力,毫无顾忌地分析着每一名学员的情况,特别是神秘的奥顿格日勒,猜想出各种可能性身份。秋镝也不敢跟他说这些话题,只能无可奈何地听着。不过,秋镝并不是因为夏鸣自顾自地发表议论感到厌烦,而是因为自己没有这种隐秘的手段,参与不了话题讨论而感到憋屈。几次听到夏鸣分析的非常有道理时想补充几句,却只能忍住不说。
“你有没有发现,奥顿格日勒会时不时向我们这边看?”分析完后,夏鸣又抛出这么一个问题。
秋镝当然也发现了,但他的思维一直在跟着夏鸣走,也没太在意。此刻听到夏鸣的疑问也觉得有点不太正常。就算不经意间回望,也太频繁了吧?而且每次回望都会注目几秒钟,很明显并非不经意间的回眸,而是有的放矢的。
“她是不是看上你了?”夏鸣抿嘴一笑。
秋镝白了一眼夏鸣,低声说了句,“你想多了,歇歇吧。”
“别不服气,走着瞧。”夏鸣坚信自己的判断。
但是,他的判断还是错了方向。
在教室呆了一会儿之后,教务长总算宣布今天的入学程式结束了。北美的四名留学生首先冲出了教室,秋镝四人坐在座位上看着欧美留学生小鸟般飞出教室,又目送扶桑留学生彬彬有礼向他们点头告别离去,才发现,奥顿格日勒和那个少年也老老实实地坐在最后一排。唐王他们当然也看到了,向他们微笑地点了点头后又转过身来,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便都不说话了。而奥顿格日勒二人也不说话,只是那样安静地坐着,教室里的六个人顿时陷入一个诡异的气氛之中。
七秒钟的沉寂之后,夏鸣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其他三个兄弟,似乎在询问他们,此时此刻在想什么?小七也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唐王和秋镝,终于憋不住了,“我们要在这里坐到明天上课吗?”
小七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么狭小而空旷的空间里也可以清晰地传递出去。话音刚落,一道银铃般的笑声从他们身后传来。随后就听到清脆的女声说道,“震旦来的同学,我们可以单独认识一下吗?”
“哇去!她还会说汉语?”听到这句问话,四个少年同时一愣,随后纷纷转头,站起身来。这是女孩子主动发出邀请,再没有点反应就显得矫情了。
“哈哈哈哈,你的汉语说得这么好啊?”小七先开口搭话了,“我的蒙古语说的不好,不敢说话,呵呵。”
“我姥姥、姥爷都是震旦人,跟他们在一起都说汉语。”奥顿格日勒爽朗地说道。说话间,他们二人也起身走了过来。“我来介绍一下吧……”说罢看了一眼身边的那个少年,“这位是牧仁,我们一起在苏格兰留学。”
奥顿格日勒很大方地开始了话题,秋镝四人便也随着自我介绍了一遍。
“你是姓唐?还是唐王?”奥顿格日勒目光转向唐王脸上。
“哦,爸爸家姓唐,妈妈姓王。”唐王面带微笑地答道。
“咯咯,这个姓好霸气啊。”奥顿格日勒的眼神一直都那么真挚,而且毫无掩饰地传递出无比欣赏的神情。
“蒙古是不是也有家族姓氏?你们是哪个家族的?”夏鸣终于找到机会询问了,他的问题是有目的的。
“没错……”奥顿格日勒的目光终于从唐王的脸上移开,“蒙古人都是以家族或者部落为姓氏的,我是科尔沁家族,他是赛福涅家族的……”说着又看了一眼牧仁。这个牧仁真有意思,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只那么安静地跟随着。“哦,他不懂汉语,人也内向,不怎么说话,你们别介意。”
“我们可以说蒙古语,盎格鲁语也行。”秋镝开口说道,然后就改为蒙古语说话,“(蒙语)我叫秋镝,你好!”说罢就向牧仁伸出右手。
牧仁的长相有些特殊,第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欧洲人,鼻梁高挺、眼窝深陷、皮肤白皙、唇红齿白,没有一个部位像蒙古人。个子不高,身材比例却很好,四肢修长。看到秋镝主动握手,也露出甜美的一笑,伸出右手,同时说道,“(蒙语)赛福涅家族,牧仁,很高兴认识你。”
随后,唐王、小七和夏鸣也都做了自我介绍,算是认识了。
“(蒙语)牧仁为什么不进我们班?”秋镝礼貌地问了一句。
“(蒙语)爸爸已经安排好了。”牧仁说话很简洁,多一个字都不说。
“(蒙语)每个家族都有指定的班级和辅导员……”奥顿格日勒接过话题,“我是特殊要求的。”说罢又看向唐王。
“她不会是看上唐王了吧?”奥顿格日勒的一系列小动作太明显了,傻子都能看出什么心思。夏鸣赶忙心灵感应给秋镝,“哎呀,判断失误了。”
秋镝心中暗笑,却没敢做出反应。可唐王却开始不自在起来,被这么一位青春美少女盯着,换做谁都不可能淡定的。不过,依然儒雅地回馈一个笑脸,目光一转,看向秋镝,“十一点多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说到这里,又转过头去,“(蒙语)如果没别的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回去了。”
“(蒙语)是啊,该回去做饭了,小息还在家饿肚子呢。”秋镝赶忙应了一句。
“你们为什么自己做饭?”奥顿格日勒似乎很习惯说汉语。
“因为唐王做菜很好吃,我们都吃习惯了。”小七居然撒了一个大谎,算上今天早餐才吃过三顿而已,就习惯了?秋镝一听就想笑。
“啊?你会做菜?”奥顿格日勒惊讶地看着唐王,眼神中星光闪闪。
“哦,他们都不会做,没办法。”唐王也没说真话,虽然是谦虚之言,却也不是实话,做饭谁不会啊,只不过是好不好吃的问题。
“有机会,我可以去吃一下吗?”奥顿格日勒一脸期盼地看着唐王。这种眼神怎么能拒绝?那简直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