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刚刚在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目光里似乎有着明显的恐惧。若艾泽尔只是一名普通的实验体,他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突然,艾泽尔转头看向了实验室没有关好的那扇门。
在这一刻,艾泽尔听见了从偶然敞开的门缝里传来了接连不断地呻吟声和挣扎声。
艾泽尔立刻分辨出了那是来自人类的声音,而且那声音饱含着痛苦和恐惧,又被极度压抑住了,似乎在是被人堵住嘴之后从鼻腔里发出的。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实验,会让一个人类清醒地接受折磨?
还有之前的那些实验体们,是不是也都遭受过这样的待遇呢?
这些年来,科学界关于实验动物的伦理学呼声已经越演越烈,谁能想到,同样为人类却……
这可恶的组织,到底把人类当成了什么!
艾泽尔死死的咬住牙关,难掩心中的愤怒,他突然有一种把这充满罪恶的组织实验大楼炸成碎片的冲动。
然而,这样的冲动仅持续了一秒,也只能持续短短的一秒。
一秒过后,艾泽尔就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再次看向了别处。
这一秒的反常时间,还是太长了。
在黑暗世界里,这样的反常别说一秒钟,就是短短的一瞬间,也会被人抓住破绽。
当艾泽尔恢复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着痕迹地用眼角余光瞥向了在自己身后的摄像头。当确认了摄像头的角度之后,艾泽尔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们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但这样的错误,不能再犯了……
此时的艾泽尔已经强迫自己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并用最大的精力去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接下来,艾泽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脚步不停地跨过了那间不断传出痛苦呻吟声的实验室大门,任凭那道声音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然而,人类的理智与情感从来是统一与对立并存。
就在池田遥的理智和身体忠实地执行主人的命令,决定无视那些饱受折磨的实验体的那一刻,身为人类的同理心也开始拷问起了池田遥的在光明世界成长起来的那颗纯白之心。
真的不救他们吗,万一你能改变他们现状呢?
池田遥仿佛感觉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这么问自己。
但池田遥明白,越是这种时刻,她却越不能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
救不了,不能救。
池田遥坚定地答道。
在回答自己内心责问的同时,池田遥继续在内心重复着这六个字,为自己加深这个心理暗示。
若想这个危机四伏的黑暗世界生存下去,她所能做的只有去习惯那些残酷的场面,让自己变得如真正行走于黑暗之人那样、披上冰冷麻木的黑色。在那间漆黑的老宅里,池田遥早已经明白了自己的选择代表了什么。
至少在真正成功拯救诸伏景光之前,池田遥必须要扮演好艾泽尔这个角色,不能有任何疏漏。
否则,一朝踏错,满盘皆输。
…
接下来,艾泽尔一个个实验室参观过去,当他走到实验室尽头,表情已经变得十分的自然,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但谁也不知道,艾泽尔走过的这一路是在进行着何等的内心拷问与煎熬。
当艾泽尔快走到出口的时候,他前方的一间大型的实验室门也应声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