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相之毒解了?”
“确实解了,若是再拖个七日,恐怕已经毒发身亡。”
说话的二人是程景俞与司暮雪。
听到司暮雪的话,程景俞没有再接话,许久,他低声道:“她的眼睛……”
司暮雪轻轻叹口气,“许是一时急火攻心,慢慢调理便能恢复。”
“是我的错。”程景俞眼中闪过一丝自责。
司暮雪拍了拍程景俞的肩膀,安慰道:“不必将所有事揽在自己身上,云洛白集结了南灵国与附属国南域的大军,纵使你在也不是轻易能抗衡的,何况……”
四个月前,程景俞正行军至东灵都途中,叶将军却传来消息,说有了玉笔书生的下落,乃是被南灵师捉拿,午时三刻便要斩首。
若玉笔书生死了,世上将再无七相之毒的解药,纵使这是云洛白的计策,程景俞也不得不去。
他命叶将军带军继续前行,自己领了一队精英,几经波折,探入城主府地牢。
邢架上,玉笔书生遍身染满鲜血,已是气息全无。
程景俞在那时才明白,自己这是中计了。
想要离开的时候,地牢的大门却被关闭,机关被启动。
他抽出长剑抵挡机关,所幸带来的人都是平日里训练有素的精兵,一时之间,并未有人受伤。
空旷的地牢中传来一阵淡淡的笑声。
是云洛白。
是他故意将自己困在此处,好拖延时间攻下东灵都。
…
回到西灵皇宫已是一个月后了,桑染终于从昏昏沉沉之中醒来。
月色朦胧,晕出了一个鹅黄色的淡淡轮廓。
桑染缓缓睁开眼,周身疲惫,眼前不见丝毫光亮,一片黑暗,“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
耳畔传来程景俞的声音:“娘子醒了?”
桑染心中升起莫名的恐慌,“我是不是瞎了……我什么都看不到……你,你在哪……”
“这里。”程景俞牵住桑染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桑染挥手乱舞,指尖却无一丝触感,“为什么感觉不到你?!为什么?!你在哪?!”
见此,程景俞的身形一顿,“这里。”
说着,他一把将桑染拥入怀中。
“我感觉不到,我感觉不到啊,你在哪?”桑染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程景俞紧紧抱住桑染,“这里,朕永远都在。”
程景俞紧紧抱住桑染,轻轻一吻落在她发顶,然而心却沉了下去,明明是急火攻心导致暂时失明,又怎会……
过了许久,桑染的心终于安稳几分,她的身子软弱无骨,揽在怀中根本感受不到重量。
桑染只觉得脑中混乱极了,似是有白茫茫的一片大雾,有人站在雾里,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只隐约瞧见一袭黑色长袍。
染染,过来。
谁,谁在叫我?
桑染有些头疼,却百思不得其解,便索性不再去想,“我眼睛怎么了……”
程景俞轻抚着桑染的柔顺发丝,温柔道:“无事,修养些日子便可恢复。”
桑染半信半疑道:“此话当真?”
程景俞点点头,“当真,我几时骗过你?”
桑染将头靠在他肩上,自言自语道:“真是奇怪,怎么突然间看不见了呢?昨日明明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