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我就不能来是吧?”
冯捕头一昂脖子,俯视着周仵作,比他高出一头的壮硕体型,压迫感极强。
“你旁边那小子是谁?”
“陆九白?”
冯捕头皱了皱眉,似没想到县衙里什么时候出这么一号人物。
“就是前两天,杀妻那家的弟弟。”
周仵作赶忙提醒,冯捕头这才想起来。
但并不是什么美好回忆。
一个小仵作都能看出来的东西,他一个捕头却没能看出来,丢了面子不说,回来又挨了一顿教训。
他也不是个气量大的,当即就开口发难。
“倒是听我大舅说过你,油尖嘴滑的,才来第一天就不好好做工,在这偷懒,去!把县衙里的粪水都给我挑干净了。”
陆九白只觉莫名其妙。
自己也没怎么得罪这位县衙最大关系户吧?
周仵作见他不说话,顿时就有些紧张。
拉扯陆九白的衣袖,低声劝解道:“冯捕头你得罪不起的。”
见陆九白沉默不语,冯捕头一挑眉,“你这是不给我面子?”
一张蒲扇大的手落下,就要抓向陆九白。
就在暴风骤雨即将落下时,忽听一道声音传入院中。
“谁的面子那么大?”
陆九白还在想如何躲过这无妄之灾,没想到冯县令竟然来了。
冯捕头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嚣张气焰消失不见。
冯县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巴掌就拍他脑门上。
“还敢去赌钱!还敢去赌钱!”
“我差点就能赢了。”
看见冯捕头这个样子,冯县令就气不打一出来,反手又是两下敲他脑门上。
“你要不是我侄子,我早就把你给办了!”
恨铁不成钢的又念叨了两句,骂的捕头直缩脑袋,不敢回嘴。
再看周仵作等人,全都低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犹如坐定老僧,两耳不闻身前事。
显然,是已经习惯了。
冯县令教训完冯捕头,来到陆九白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前几天的表现不错。”
他也只是恰巧路过,夸上一句便要转身离去。
似乎想到什么,又扭过头,对着冯捕头道。
“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走!”
冯捕头恶狠狠地瞪了陆九白一眼,悻悻跟在冯县令身后,朝着仵作处外走去。
陆九白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今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周仵作平日也没少受捕快们欺压,此刻见陆九白受到同样遭遇,不由产生一丝同情。
开口劝解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忧,今后这两天,尽量躲着冯捕头就好。
他虽心眼不大,但也不会刻意来找你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