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羊烤熟了,虽然缺油少盐,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但苏子幕早就饿得狠了,抄起一只羊腿大嚼起来,吃像不是一般的难看。
万雄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虽然没有苏子幕那么夸张,但也好几天没吃过东西。
苏子幕边吃边问:“万兄,小弟打算学一些拳脚功夫,不知道该去哪里?”
万雄摇头:“这个为兄也不清楚,毕竟锻体太少了,没听说哪个门派有专门教授锻体的拳脚。”
“那法术呢?御剑什么的?”
“这个就简单了,各个门派都有,散修也有不少法门流传,只是良莠不齐……为兄见识浅薄,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到这里,苏子幕叹了口气,不再问个不停。
一只野羊,大几十斤,万雄也就吃了三五斤,就再也吃不下去,苏子幕却像喉咙里接了个无底洞,把剩余烤焦的烤熟的,还有半生不熟的一口气吃了个干净,就差没把骨头一起嚼碎了吞掉。
即便如此,他只觉得吃了个七分饱,距离填满肚皮,还有不短的距离。
万雄目瞪口呆,忍不住赞叹:“老弟,你这身手啥的,暂且不提,只这胃口,就是一项神通!”
苏子幕被他说的不好意思:“小弟原本也没这么好的胃口,只是突破之后,就一直饥渴难耐,倒是让万兄见笑。”
万雄摇头:“早就听说,锻体修士嘴大肚宽,食量非同一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子幕尴尬得摸摸肚皮:“肚子不争气,没办法!”
两人放声大笑,处理了尚未熄灭的篝火,结伴离开此地。
苏子幕只觉得神清气爽,大有天广地阔,何处皆可去得的豪情:“万兄有什么打算?”
万雄叹了口气:“还能有什么打算,商队已散,只有万某一人生还,先回去报个信,再找一个主家吧。”
苏子幕忍不住道:“万兄就没想过换一种活法?”
“换?怎么换?”万雄摇头苦笑,“低阶练气遍地都是,高不成低不就,若有机缘还能再上层楼,若是没有,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凑合活着吧。”
在普通百姓眼里,修士高高在上,可真正成为修士才知道,没有希望的散修,还不如安居乐业的普通人。
说到这里,两个人一齐沉默下来,好一会儿万雄才问:“你呢,有什么打算?”
“回仙坊吧。”苏子幕说,“仙坊还有人等我,先回去再说。”
万雄突然停步,愕然道:“回仙坊?”
听他语气有异,苏子幕十分不解:“怎么?”
万雄道:“听为兄一句劝,千万别回去。”
苏子幕一愣:“为什么?”
万雄下意识地压低声音:“你以为这件事了结了吗?你毁了血魔教的谋划,姓莫的岂能不寻你的晦气?”
“不会吧?安平仙坊背后的靠山是云海阁,姓莫的敢进仙坊找我的麻烦?”
“老弟,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魔宗?什么是魔门?”万雄痛心疾首,“魔门中人,向来行事乖戾不择手段,动辄取人性命,杀人不眨眼,你坏了他们的好事,他岂能与你善罢干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