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响起几声轻轻的敲门声,只只也随即叫了几声,尧瑶明显有些紧张,我笑着说道:“不用紧张,她是个很温柔的人,也很开明。”
听完我的话后,尧瑶才略显放松了一点,我站起身朝门口走去,我打开了门缝说道:“马老师好久不见,您怕狗吗?”
她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得到回应后,我才把门打开。马老师进屋后,只只和她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每次只只见到陌生人,都不会太兴奋,倒是比往常更加警惕了几分,这个习惯倒是蛮好的。
尧瑶也站起身,有些拘谨,我关上门后跟尧瑶介绍道:“我小学唯一喜欢的老师,马博娜,马老师。”
马老师微笑着朝尧瑶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我又跟她介绍道:“马老师这是尧瑶,是我……”
“女朋友?”
我还没说完,她就率先抢答道,我一脸惊讶的问道:“啊?这么明显吗?”
“我看到大屏幕的视频了,你爱的少年……”
尧瑶见马老师突然卡住,她看着我说道:“我爱的少年,决定以山川湖海为伴一生,成为我的神明,让我安心前行。”
马老师开玩笑道:“你俩这名字如果没谈恋爱的话,太可惜了。”
“哈哈,老师坐吧,不用客气。”
尧瑶用杯子接了杯水递给马老师,她道了声谢接过水后又问道:“你俩住在……”
“没有!没有老师!”
马老师笑着说道:“我都没说完呢。”
尧瑶一脸害羞的说道:“我最近几天在家,下午刚过来的。”
“我也是昨天刚请的假。”
“依我看你是在学校待不下去了吧?学校少个人吧?”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她笑着问道我:“好几年没见你了,变化还挺大的,我前一阵在大屏幕山见到你还挺惊喜的,怎么那年突然就失联了?”
我叹了口气说道:“那年我qq被盗了,他把我列表里的人全部删除了,全班只有我有你的联系方式,我后来也找过你,但你被调走了,问了好多人,没人知道你在哪儿。”
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她一脸关心的问道:“最近偏科还严重吗?”
“最近好多了,都在努力找补。”
尧瑶好奇的问道:“老师,吴期小时候就偏科啊?”
“当然了,不过小学就四科,他还挺均匀的,基本都偏个遍。”
尧瑶看着我笑了两声,我轻笑一声说道:“今天没什么事,主要是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叙叙旧,然后介绍女朋友给你认识,正好尧瑶也在,我就跟你聊聊之前的事情,也讲给她听听。”
“好啊,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呢?我都快忘了差不多了,我就记得你的名字,你比较特别一点儿,老找我说话,别人差不多都忘干净了。”
“有些事情很难忘的,刻在脑子里,是会记一辈子的。”
我缓缓讲到:“老师你记得小学的时候我很不爱说话,但是每次给你都话特别多,还挺双标的,那是因为在三年级的时候我姥爷去世后,我就变得不爱说话了,再加上班里的人对我冷暴力,各种冷眼和老师的区别对待,那几个老师对我心里造成的创伤,我一直自行恢复了好多年,其实也是因为我在初中和高中遇到了几位特别好的老师,更重要的是有尧瑶。她们总是当着全班的人针对我,甚至有好多次公然在课上说起我的家庭,其实我喜欢你,哦,我喜欢尧瑶,对你是尊重的那种喜欢。”
为了不让气氛太低沉,我还不忘开个玩笑,马老师轻笑了一声,尧瑶也战术性的喝了口水,我继续说道:“其实在学校的时候你什么都没做,只是没有和别的老师一样冷眼看我,把我当一个正常人对待,愿意和我说话,对我还很温柔,你那个时候就是我小学唯一的光亮,在我破破烂烂,受尽排挤的世界里,伸出一只手,然后把我拉了起来。”
我一脸开心的说道:“你记得我小学毕业之后,我第一时间跟你说我考上关汉卿了,然后你就立马给我打来了视频电话,那个时候我家没电脑,我去的我们村长家,你跟我说了好多好多,你说租房子不要租地下室,虽然便宜,但是环境不好,对身体也不好,你还说要让我上了初中以后好好学习英语,不要太偏科,你还说以后碰到问题,要第一时间跟你说,那天你嘱咐了好多话,但那天也是我们聊的最后一次。我后来问了我发小家家,问了朱梦颖,问了好几个同学,我问你有没有跟她们也说了这些,她们都说没有,我听完后特别开心,那种专属的感觉,我到现在都记得,就好像在我无比痛苦和绝望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这个世界还有人对我好,所以这件事我会在心底记一辈子。”
我说完后又想起了那天的情形,我一个人在大街上跑着,开心到手舞足蹈,那次关心很特殊,也是这个声音第一次在我耳边响起,她第一次告诉我:这个样子并不是你的错,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小孩儿。
我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看向天花板,尧瑶突然在一旁抽出纸巾擦了擦眼泪,马老师轻叹一声问道尧瑶:“心疼吧?”
尧瑶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有些尴尬的楞在了原地,马老师又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些事情,我听完也很心疼,对我来说学生就像是一只小鸟,他们肯定会飞的更远,但是你不要奢求他们再飞回到你身边,你能一直记得我,我也很开心,知道你现在这样子,我很骄傲,特别骄傲。”
我接过尧瑶手里的纸说道:“我确实考上了关汉卿,但我妈让我转学了,不过在那个学校,我遇到了影响我很久的人,也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尧瑶初中就是关汉卿的,没准儿那个时候我俩一个初中的话,早就认识了,不过现在也不晚。我记得你还告诉过我你家的位置呢,但是我忘了。”
“就在商场东边啊。”
“那我有时间一定去认认家门。”
我们下午聊了很多很多,在聊天过程中,尧瑶也逐渐放开了,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拘谨,她也准备起身离开,说要回家给孩子做饭,我轻笑一声说道:“这个周日有没有空?我和尧瑶的决赛,想邀请你去看。”
“这还用你说,我肯定去啊。”
“那我送送你,我去穿个外套。”
“还真得你送送我,我第一次来,不太熟悉。”
“好,其实这栋楼还是挺好找的,稍等我一下。”
马老师蹲下身子把只只叫到身边,问道尧瑶:“它叫什么啊?”
“只只。”
“哪个z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