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足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今手术完全成功,我按照计划,本应该在下次龙脉的窗口期返回家族。但是......我既然知道了平行时空的这些事,特别是那个日足”的事情,还有如今日向家族的处境......如果我不
去亲眼看一看,这心结恐怕永远都会留在心里。”
日足的骨质面罩慢慢消失,他看着日差和火门坚定的说道,“我想向基地提出申请,暂时延缓归期,我想去一次木叶......我想亲眼看看,这个二十多年后的自己。”
日差闻言,轻轻卸去了肩甲和头盔,露出眼神清明的脸。
他理解兄长的想法。
在这个残酷的平行时空里,那个“日向日差”的悲惨牺牲,无疑是最刺痛人心的部分。
日差轻轻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好,我也一起去。一起去看看如今的木叶,去看看现在的日向......还有,”他目光微垂,声音似乎轻了一些,“也去看看,那个据说......过得不太好的孩子。”
他指的,自然是日向宁次。
日足转向弟弟,白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日差,抱歉……………”
日差却笑了,笑容温和又带着一种释然:“你是我的兄长,何必为还没有发生过的未来道歉?如果你是因为,这次要回去当族长而道歉,那大可不必。如今的日向家族,宗家和分家之别,早已名存实亡!族长的位子,不过是
你作为长子的职责所在。如果你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日足’将'日差’送给了云忍………………”
日差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那就更不必了!这里的日足可不是你,死去的日差也不是我!我们就是我们,可以共情,但没必要将这份怨怼放在自己身上。”
火门在一旁看着两位兄长,心中暖流涌动。
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日差日足之间,因平行时空的事情而心生芥蒂。
此刻见到两位从小照顾自己的大哥心意相通,日向火门振奋精神,开心的朗声说好,“那我们三个就尽快准备,直接向基地申请!我们一起去木叶看看!”
火门的眼中充满了期待。
就和龙脉驻地中的宇智波忍者一样,宇智波都希望改变这个时空的某种意难平。他们日向家族的忍者,自然也不想被这种意难平的郁郁之气,弄得自己悲天悯人。
日足和日差准备前往木叶。
而木叶十二小强中的日向雏田和日向宁次,也因为家族的召唤,在完成任务后的第一时间,也返回了族地。
现在的木叶,风云骤变。
日向家族如履薄冰,不得不严格约束家族子弟,族长日向日足更是下达了严令:所有家族子弟必须谨言慎行,深居简出,绝不可卷入任何可能沾染是非的漩涡。
日足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沾染了某种因果,把自己也牵连进木叶内部叛乱的“深坑”。
这次猿飞家族的彻底覆灭,如同一场血腥风暴,余波未平。
虽然仍有部分老弱病残得以赦免,但是猿飞家族中的绝大多数忍者,都因为宇智波富岳的“五颗人头换命”的政策,死在了那场叛乱中。
而剩下的,那些侥幸活下来的猿飞家族忍者,也因为手中沾染了太多同族的血,反而成为了那群剩下的老弱妇孺眼中,最值得仇恨的目标。
因为在她们的眼中,高高在上的火影遭遇了暗杀,纲手任何的反击行动都是合理合法的,这份仇恨,根本算不在火影头上。
而宇智波富岳这个神秘的宇智波强者,那更是恶魔神?一样的存在。她们不敢,也不愿意,去怨恨这样一个可以轻易杀死所有人的存在。
于是,那些为了活命而手刃同族、手上沾满亲人鲜血的幸存猿飞忍者,便成了她们眼中最直接的仇敌。
这份扭曲的恨意,如同毒藤般在木叶的阴影里悄然滋生、蔓延。日向宗家召回雏田和宁次,正是为了在这愈发诡谲的局势中,确保家族核心子弟的安全。
毕竟按照传闻,夕日红也因为猿飞阿斯玛的问题,接受了暗部审讯。
而夕日红,正是日向雏田的带队上忍。
每每想到此,日足便暗自庆幸:多亏夕日红因怀孕早早退出了雏田小队的带队工作。否则,在那叛乱最激烈的时期,雏田若跟随在她身边执行任务,日向家族恐怕也难以独善其身,必定无法脱离干系。
这种近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谨慎状态,在外人看来或许有些可笑。
甚至显得这位日向族长过于懦弱。
但只有经历过那锥心之痛的人,才能理解日向日足的无奈。
当年日向雏田被云忍绑架,木叶高层却迫使日向一族向对方低头认错,日足自己击杀了入侵者,最终却要弟弟日向日差替自己赴死.......
这些刻骨铭心的屈辱与无力感,早已磨平了日向日足年轻时的棱角与锐气。
他变得圆滑、隐忍,甚至有些过度敏感,曾经的木叶豪门气势,在现实的残酷捶打下,似乎只剩下谨慎求存的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