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脸色一变:“你不帮我?“
“不错。“楚阳转过身来,神色平静,“小叶子,你要明白一件事。这世间的任何强者,都不是被人保护出来的。“
“你有着荒古圣体这等无上的天赋,若是不能将其发挥到极致...
寒风如刀,割裂长空。
叶凡、楚阳与段德三人踏足北境最后一片荒原时,天地已彻底变色。头顶苍穹不再是熟悉的湛蓝,而是一片混沌的灰白,仿佛整片天空都被厚重的云层压得扭曲变形。远处连绵的雪山如同巨兽脊背,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宛如通往冥界的阶梯。
“再往前三百里,就是极北之地的边界了。”段德缩着脖子,搓着手哈气,“据说跨过那道‘断魂岭’,便再无归路。”
他语气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叶凡没有回应,只是将手探入怀中,轻轻摩挲着那块绿铜块。它此刻正微微发烫,像是体内有某种古老血脉在苏醒。每当接近某个特定方位,它的温度就会上升一分,指引着前行的方向。
楚阳立于一块冰岩之上,仰头望天,目光穿透云层,似在计算星辰运转的轨迹。
“九幽星轨……还未显现。”他低语,“必须等到极夜降临,子时三刻,天地阴阳交汇之际,虚墟之门才会短暂开启。”
“可我们身后的人,不会给我们等那么久的时间。”叶凡冷冷道。
话音未落,远方雪原上骤然卷起一阵旋风,雪花凝成利刃,划破空气,一道黑影疾驰而来,速度之快,竟在地面上留下一连串残影。
“来了。”楚阳嘴角微扬,不惊反笑。
来者正是华云飞。
他一身黑袍猎猎,肩披寒霜,双目如鹰隼般锁定叶凡,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叶凡,你果然蠢到家了。明知我设下杀局,还敢孤身犯险?”
“孤身?”叶凡冷笑,“你确定?”
华云飞眼神一眯,随即扫视四周。刹那间,他察觉不对??这片区域的灵气流动异常紊乱,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符纹波动。
“埋伏?”他心头一震,“你们早有准备?”
“不是埋伏。”楚阳缓步走下冰岩,手中青光一闪,那枚青铜铃铛再度浮现,“是我们,把你们引来的。”
华云飞瞳孔骤缩:“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段德背叛?”
“段德?”楚阳轻笑一声,目光转向一旁瑟瑟发抖的老道士,“他从未真正背叛。他只是……演了一场戏。”
段德咧嘴一笑,尽管脸色依旧苍白,却多了几分得意:“华公子,对不住了。谁让你给的钱不够多呢?相比之下,叶兄弟答应事成之后分我半块绿铜块,那可是大帝之钥,价值连城啊!”
“你??!”华云飞怒极,掌心凝聚一团漆黑火焰,直指段德,“叛徒!我必杀你!”
“杀他?”叶凡一步踏出,气息暴涨,荒古圣体之力轰然释放,周身金光缭绕,宛如战神临世,“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两人对峙,气氛瞬间紧绷至极点。
就在此时,天空忽生异象。
原本灰白的天幕竟开始缓缓旋转,无数星辰自云缝中浮现,排列成一条蜿蜒曲折的光带,其形如蛇,其势如龙,横贯天际??正是传说中的**九幽星轨**!
“极夜到了!”楚阳抬头,眼中精芒爆闪,“子时三刻,虚墟之门即将开启!”
“想走?”华云飞狞笑,“晚了!”
他猛然挥手,一道血符自袖中飞出,爆裂于空中,化作漫天血雨洒落雪地。那些血滴触地即燃,瞬间形成一座庞大阵法,封锁四方空间。
“封灵阵?镇渊!”他厉喝,“此阵一启,方圆千里内,一切修为压制三成!更有极寒风暴降临,七日不息!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地面剧烈震动,狂风呼啸而起,气温骤降百倍,连呼吸都会在瞬间冻结成冰晶。天空乌云翻滚,雷声隐隐,一场足以撕裂山岳的暴风雪正在酝酿。
“看来他是真下了血本。”叶凡冷哼,却不慌乱。
楚阳却笑了:“封灵阵?可惜……你布的,是假门。”
“什么?”华云飞一怔。
“你以为极北之地的入口只有一处?”楚阳负手而立,指尖划过星图,“真正的虚墟之门,并不在你这阵法中心,而在……那里。”
他指向北方三百里外一座孤立的冰峰,峰顶有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碑文早已被风雪磨平,唯余一道裂缝,深不见底。
“那是……葬仙崖?”段德倒吸一口凉气,“传说中万年前大帝陨落之地,进去的人从未出来过!”
“正因为没人出来,才说明它通向别处。”楚阳淡淡道,“而绿铜块的共鸣最强处,正是那里。”
“你们休想!”华云飞怒吼,“影十三!动手!”
话音落下,虚空忽然扭曲,一道几乎透明的身影从空间裂缝中踏出。那人全身笼罩在灰雾之中,双眼无神,仿佛死物,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出现一圈涟漪般的波纹??那是空间被踩碎的痕迹。
“虚空猎手……影十三!”段德吓得瘫坐在地,“他真的来了!”
楚阳神色不变,反而露出一丝期待:“终于等到你了。我研究你三年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影十三没有言语,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一根由纯粹空间之力凝聚的长矛在他掌心成型。下一瞬,他身形消失,再出现时,已至楚阳背后,长矛直刺后心!
“小心!”叶凡怒吼,欲要救援,却被华云飞强行缠住。
然而,楚阳却仿佛早有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