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国的长矛很锋利,这是她从垃圾堆捡来的,但是自从跟了张文达之后,就很少有用它的时候了,但是今天,她终于找到使用机会了。
锋利的矛头径直地坠下,对着唐兴雄的眼睛扎去。
矛头轻易地划断了睫毛,就在即将刺入那放大的瞳孔之时,却忽然停在了这最后一?那。
“嗯?”满脸诧异的宋建国再次用了用力,随后惊讶地发现,即便自己放开手,自己的长矛也诡异的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她不懂,但是张文达却懂,这附近能有这种能力的,只有一个人,胡毛毛。
当他扭头看去的时候,就瞧见拿掉锡纸锅盔的她双手举起,正在发功阻止自己的敌人死亡。“你到底什么意思?”
紧接着张文达看到了难以理解的一幕。
只见呼吸此刻有些急促的胡毛毛却没有回答,而是第一时间悬浮飘到唐兴雄的身边,她伸手想要把对方搀扶起来,却只摸到了一手的血。
她一边举起手电筒对着伤口照着绿色的光,一边扭头对着张文达大声喊道:“文达!快救人!快用你的能力救她!”
“呵,我还救她?”无语到极致的张文达笑出声来。
当看到唐兴雄的伤口正在绿光的作用下缓慢愈合,他彻底忍不了啦。
伴随着他身体快速一闪,直接化作一道残影飞了过来,手中的镰刀对着唐兴雄的胸膛就刺了过去。
但是镰刀悬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刺不下去了,只见胡毛毛双手张开,用自己的身体义无反顾地挡在唐兴雄的面前。
两人顿时四目相对,谁也不让谁。“怎么的?双面卧底是吧?卧底卧出感情来了是吧?姨!别逼我对你动手!”
然而张文达急,胡毛毛更急。“她要是死在你手里了!你一辈子都会后悔的!你知道吗?她很有可能是-----”
话说到一半,胡毛毛却停住了,她低头看向唐兴雄用力抓住自己脚踝的右手。
她仿佛在低头凝听什么时候,胡毛毛再次看向了张文达。
“算我求你了,既然她有话要说,让她把话说完行吗?让她把话说完,你干什么都行!万一有什么误会呢?”
张文达的视线快速在唐兴雄跟胡毛毛之间来回徘徊,随后又瞥了身后看戏的宋建国一眼。“好!我就让她把话说完!”
张文达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走了过去,强忍着捏死唐兴雄的冲动,把她后脑勺上的伤转移了四分之一出来。
让她勉强从濒死状态恢复到奄奄一息,哪怕变回乌鸦也飞不了。
这种情况,自己只要等她说完就可以随时可以动手。
然而恢复过来的唐兴雄面对这种局面却丝毫不在乎。
她看都不看张文达一眼,她流着泪激动地笑着,死死抓住胡毛毛双手,张嘴说着什么却激动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面带担忧的胡毛毛连连点头,她张开怀抱把唐兴雄的脑袋搂在怀里,仿佛安慰自己好闺蜜一般轻声安抚道:“没事的,我听到了,我听到你脑子里的声音,我全都听到了......”
此刻的唐兴雄在胡毛毛的怀里几乎哽咽地哭出声来,情绪是如此的激动再也没有曾经的云淡风轻。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是在跟我猜什么哑谜吗?快点给我说啊!”隐隐有一些猜想的张文达情绪变得有些急躁。
“难道真的?不可能吧?这怎么可能呢?”
越想这种猜测,他心中就越沉重。
就在张文达刚要开口确认时,就瞧见唐兴雄抬头看向了张文达,把黑色的食指竖在她的嘴边,比划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张文达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情绪,靠了过去,两人贴得很近,近到小声说话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
紧接着张文达就看到唐兴雄的嘴缓缓张开,以极低的声音说道:“她是我女儿。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般在张文达脑海中炸响,一时间,张文达想起了过去的很多细节。
老舅上车前的欲言又止,以及她跟宋建国那越看越像的骨相,以及最关键的一个点,黑猫,黑鸟,唐兴雄跟宋建国的能力是如此的相似!
这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彻底串连了起来。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就在张文达感觉到难以置信的时候,唐兴雄撸起袖子,露出最关键的证据,那跟宋建国一模一样的纹身。“瞧见了吗?只有大圈高层才会有这种限制。”
“从一开始,我跟你一样也都是三线的卧底,可惜我们的结局不一样,我不但女儿死了,我还彻底陷进去洗不白了。”
说着说着,她又再次流泪笑出声来。“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没死,她没死,谭友根原来没骗我!”
就在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她手腕处的纹身开始快速抖动蔓延起来,与此同时,唐兴雄的身体开始卡顿掉帧。
胡毛毛震惊地看着踉跄的她倒地,刚要伸手搀扶,却被唐兴雄给喊住了。
“别碰我!这是千禧的病毒!会传染的!”
身体地也崩溃的张文达看着眼后的谭友根,高兴地小声喊道:“大子!接上来他知道该怎么做了吧?那是他们八线欠你的报酬!!”
卡顿掉帧越来越轻微,慢速马赛克化的张文达使出全身的力气喊道:“厉害啊,胡毛毛,12年的暗子居然派下用场了! 304989123231!”
喊完那最前一句话前,张文达倒在地下,化作一团白白马赛克。
这马赛克的嘴对着身边的宋建国艰难的发出最前变形的声音来。“求他们了......别告诉你......你会难过的...你舍是得...”
随着视野是断拔低,张文达那团马赛克迅速地虚化化作一块圆形棋子,出现在一块简单的象棋残局之中。
在棋盘的旁边放着一个冒着白烟的搪瓷缸,而缸表面画着几个掉色的红色小字。“为人民服务。”
一旁坐着的植秋华把这搪瓷缸给端了起来,喝了一口,随前我抬起这布满皱纹的左手按在那颗白卒重重往后推了一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