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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前哨战已经结束轻骑分队的幸存战士打马归来从步兵方阵的间隙中穿过奔往后方歇息和疗伤。防御力卓对弓箭免疫的重步兵集团开始踏步前行开向战场。

刚才那些毫不留情扑上去砍杀猛虎军团前哨骑队的蛮族战士此刻也因敌制宜改换武器。他们还刀入鞘从背上拔出投枪从肩上取下骑弓从箭囊抽出绑有油毡的矢枝从怀中掏出火石。一边备好战具一边还要调整队形迎著对手形成一个向内凹陷的弓形弧面。

经过几个月的对峙交锋猛虎军团开过来的这种“铁皮人肉罐头”蛮族联军已经不再陌生。这些家伙有铁甲护身不怕箭射刀砍难入对付之法莫外用投掷标枪用有毒的火箭齐射。

如须剿杀歼灭就必须想办法从方阵薄弱的侧翼突进去搅乱其阵形把四四方方的大铁块砸成一块块形状不规则的碎片然后再聚兵围攻。若是鲁莽地起正面冲击等若白白送死不仅损失大得令人咋舌更难以取得成效。

当然丹西对此也做了准备。行进中的步兵方阵转向不灵活很容易遭到来自侧面的突击这是用步兵动冲锋的劣势所在。

丹西的对策是一方面步兵方阵放缓攻击步伐保持对侧翼的警戒另一方面派出小队重骑兵和箭手进行保护。

看起来戈勃特无意在此时进行血淋淋的损耗极大的近身搏杀蛮族骑兵一边用投枪和火箭掷射一边催马后撤。向后撤退的同时一些蛮兵讥笑怒骂作出各种挑衅动作另一些人则装出惊竦慌张的样儿有意在敌军的长矛阵前晃哒转悠既不让敌人的矛头戳著又保持著若即若离的间距。

这些有经验的草原猎手试图通过持续不断的远端打击使对手阵形散乱;通过挑衅行为激怒敌人;通过诱敌动作挑逗敌军来追。

所有的这一切为的都是乱敌心、骄敌志、怒敌气令其行为失序动作变形从而创造出有利的战机。

不过常年征伐的猛虎军团可不是像自由军团那样的沙场初哥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情绪。他们意定神闲不骄不躁不紧不慢听从指挥官的号令跟著旗手的战旗踏著鼓点的节奏齐整地列队而进。

时不时有人中枪仆地有人掩鼻晕倒后排的人紧步向前填补空位左右的战友则娴熟地调整间隔保持阵形完整。

方阵间隔区内的游击射手、紧跟在方阵后方的布鲁斯长弓手也边走边射朝蛮族骑弓手箭减轻战友的压力。

这种大部队间的动态近程对射伤亡不大场面却颇为壮观。

猛虎军团五路大军在广袤无边的大荒原上徐缓推进就如五根金色的笤帚扫到哪里哪里就惊起大片的鸦群。鸦群出“咕咳”“咕咳”的叫声逃离笤帚扫达之处向东飞去在不远的地面上又重新扑落立定。

这又像五个巨大的活塞缓慢而坚定地向东捣进把平静的大荒原推得水波荡漾波纹一圈一圈地向外扩展一直到天地相接的远方才告消失……

今天这种打仗方式只怕在战史上亦是难得一见的奇观。丹西和戈勃特都因为摸不清对方的底牌弄不明白敌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谨小慎微。

丹西从未见过鸦兵撒星阵他左瞧右看琢磨著这里头到底有何玄机。

戈勃特也是满头雾水。看到丹西骑步错位全线平推他就像望见一位倒骑著驴子作战的骑士那样讶异。

两人心中都有疑团又未曾觉对手有什么可资利用的破绽自然不敢轻举妄动随意地大打出手。

而他俩又都不愿意就此脱离战场丹西主动起进攻当然不肯就此退却或停顿戈勃特亦不想撒马逃窜错失野外歼敌的好机会。

就这样两位统帅的心情变得颇为相似。疑虑、不安、侥幸和期盼等等矛盾的情绪同时在两人的心头翻滚想打又止欲走还休两方都陷入了虚实难判举棋不定的尴尬境地。

故而乾脆两位指挥官同时做出决定好好地观战一日任其所为看对手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于是乎一种古怪的战争场面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猛虎军团迈著老爷步不急不忙地起进攻;游牧蛮骑颠著细碎的小马步边打边撤。战局陷入了一种动态的平缓的黏著就像那拌了口角的小情人一个三心二意、磨磨蹭蹭地在后头追一个羞答答地在前头掩面而走却又不肯慧剑斩情丝就此大步逃逸。

两边的指挥官都在冷眼静观其变各自试探敌人的应手。参战人数多达七十余万战场范围宽达数十公里战场上呼喝连连烟熏火燎场面儿非常壮观可折腾了一整天两边死伤人数皆不足两千人。

唯一像点样儿的战果不过是丹西把战线往东推进了十来公里左右的距离。

猛虎军团小富即安非常知足。丹西看看天色向晚摇旗吹号传令大军停止前进就地宿营。

游牧战士回头一瞧嘿怎么停了?他们立刻调转马辔回身反咬祭出他们的老法宝--骚扰疲敌战术。

游牧蛮兵狂呼乱叫绕著敌军的宿营地不住奔跃将军营周遭的绿草地上踩出一圈圈的蹄印来不时有人冲进箭矢射程对著猛虎军团射火箭扔掷投枪让对手劳动不得歇息。

猛虎军团也是沙场老手知道如何应对。劳累了一整天在前方清道开路的重步兵们此刻缩回营中卸下甲胄歇息而熊族武士、阻击箭手和骑兵部队接替了他们的位置。

警戒和巡逻部队沿著军营外缘站岗放哨。挑衅的蛮骑如果仅在外围诈唬则不予理睬;若胆敢近营立刻箭射击飞马劈砍。

常年征战令战士们之间结成坚定而牢固的袍泽之谊其他人对于负责警戒巡逻的战友的能力非常信任各干各事对蛮兵刺耳难听的呼喊充耳不闻。

后勤人员生火做饭拴马喂料;工兵在警戒兵身后挖沟垒墙安营扎寨;作战部队则解鞍卸甲或躺或坐就地休息。

夜色在稀稀落落的小摩擦、小拚斗中不知不觉地降临了。

夜间是光亮的。

辽阔的大荒原上烧起了无数的营火翘望去大大小小、重重叠叠的火光耀入眼帘。火接著火火连著火除了火还是火地上的火堆简直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繁多。

夜间也是芳香甜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