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军团的巴维尔。”独眼军团长笑着眨眨左眼:“你若不信全城都挂着我的画像。”
“难怪。”布契诺恍然大悟:“请跟我来!”
忍着右腿的疼痛巴维尔跟着布契诺及二十几个拉舍尔帮众蹿高跃低在街巷和民宅间奔逃。
这一片区域主要是拉舍尔移民的聚居地铁铲帮帮众显然对本地熟门熟路在布契诺的带领下一伙人沿着弯弯曲曲的小巷越墙穿宅夺路而逃。
布契诺和手下人在自己的地盘上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而因为巴维尔的铁弹子丧失了高处观望哨的詹鲁军人根本没法跟他们玩这种捉迷藏的游戏。
铁铲帮头目及跟随他突围的这二十几个弟兄都身负不错的功夫碰到大股的詹鲁人或土窑帮帮众他们就小心地避开遇上十个以下的小股敌人立刻上去砍杀迅将其消灭。布契诺手中沉重的大铁铲一抡下去往往就能连皮带肉地把人劈倒在地。
巴维尔也加入进来他手里那把看似打鸟的弹弓一两弹钢珠专奔着脑门而去挨上就深深地嵌入头骨中!
逃亡众人的眼中都闪过敬佩之意。
布契诺相当有心计他带着这伙逃亡的帮众们七拐八扭把围剿的詹鲁部队引诱往西扑追后却又突然在几户住宅的暗门处转向悄悄地掉头回返。
巴维尔心中暗赞这个黑帮头子确是胆大心细懂得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的道理。
走回头路的时候一伙人就不再逞英雄了他们巧妙地穿过詹鲁追捕队的夹缝间隙偷偷跑回离老巢不远处的一座废弃的小楼房里透过窗缝朝老巢望去。
作为铁铲帮老巢的地下赌场已经燃起熊熊烈焰砸烂的赌桌赌具被扔在街道上。有十几个不幸被土窑帮帮众或詹鲁军队截下的弟兄们被带了过来一个满脸横肉却身着詹鲁平民装束的大汉正在那气势汹汹地问话。
“耶塔!”布契诺咬着牙低声道话语里是掩不住的恨意。
“耶塔是什么人?”巴维尔悄声问道。
布契诺轻声地给巴维尔解释这个耶塔是土窑帮的大当家。
土窑帮是红土城詹鲁本族人里的最大黑帮帮众有五六百人一向在红土城横行霸道。不过由拉舍尔人移民组成的铁铲帮帮主布契诺却不吃他那套两派之间时有殴斗生。
虽然铁铲帮帮属于城内的异族帮派人数也只有百余人但却非常团结打架敢于拚命几次争地盘的火拚都让土窑帮吃了大亏耶塔也不敢再轻易去招惹他们。
前几天土窑帮又再次滋事双方约定今天在水磨街来场械斗根据胜负确定几块有争议的街巷的归属故而布契诺将全帮骨干帮众都召集来地下赌场准备大干一场再给对方一个教训。
谁曾想这一回耶塔如此胆小又如此歹毒他投靠杀回红土城的詹鲁人并借军队之手来铲除异己势力。若不是巴维尔在好奇心驱使下提前报信恐怕红土城内的这个狠辣的异族黑帮今天就会被人连锅端掉了。
大概是没问出个什么名堂恼羞成怒的耶塔大开杀戒将抓到的铁铲帮弟兄全部宰了泄恨然后在手下帮众和一群詹鲁士兵的陪同下离去。
看着弟兄们喋血街头拉舍尔人两眼通红血脉勃然忍不住就要冲下去厮杀幸得巴维尔和布契诺拦住才把这些恨得牙痒痒的帮众们制止住没有引更大的悲剧。
拉舍尔人的记仇是全大6闻名的。西大6有句话宁可开罪国王也别去招惹一个拉舍尔人。虽然民间谚语免不了艺术化的夸张此话肯定说得过头了但也鲜明地揭示出拉舍尔的民族特性。
作为斯甘特人中骠悍犀利的一支拉舍尔人是东教会的支柱之一也是西大6宗教战争中强大的罗曼帝国战场上的劲敌和死敌。
文明的进步展并未令原始宗族时期形成的血态复仇传统有丝毫的减弱。红土城的布契诺和手下人虽然是已经融入当地社区的移民的后辈但血液里的复仇因子并未因地点的转换而有丝毫冲淡。
看着土窑帮的帮主耶塔离去刚才还算镇定的布契诺也有些忍不住地抄起铁铲:“妈的走!咱们也去端掉耶塔的老窝!”
不过他刚起身就被独眼龙按住了肩膀:“这会儿去找耶塔的晦气恐怕是自己去找死!”
巴维尔冷静地劝解道:“耶塔寻不着你肯定在老窝里布满打手设满陷阱甚至可能还有詹鲁军队在外头配合就等着你往里头钻。只怕你连他的面都见不着就给人剁成了肉酱!”
布契诺也不是鲁莽汉子被巴维尔一番话失却的理智又逐步恢复了过来只是苦楚与恨意仍在带来噬心之痛无法舒解。
“想成功复仇就必须仔细筹划。”巴维尔继续着自己冷冰冰的话语逐步把话题引上自己的轨道:“而且要做就要做一票大的不仅耶塔助他为虐的詹鲁军人也要一起清算!”
“詹鲁人?”布契诺深吸一口凉气。自古以来黑道不惹衙门。黑帮想要生存和展一般都不敢去惹政府和军警武装反而需要努力巴结讨好这样买卖才有可能越做越大。
“怕了吗?!”巴维尔左眼冷酷的目光如一枝利箭直射进布契诺灰色眸子深处。
“杀人不过头点地怕个鸟!”布契诺狠狠一咬牙:“该怎么干老哥不妨直言!”
“那好。”巴维尔冷笑起来:“就让咱们几个把红土城搅个天翻地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