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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派受席尔瓦在巨木堡两度大捷的鼓舞要求出城迎击。他们认为兹波林的布阵造成了兵力的分散可以趁其立足未稳聚集兵力突破城下阵地击溃敌军。

另一派则主张稳重行事兹波林愿意接受伤亡惨重的攻城战就让他来撞城墙好了。出城迎击的风险不小本军素质弱于对手加上数十万联军屯兵于数十公里外的巨木堡城下即使击溃兹波林对方肯定将往巨木堡方向撤退我军因无法进行迅猛追击所得战果亦将十分有限。

这种争论一般而言是不会有什么成果的。事情都是有利有弊有风险也有收益各执一方意见的两派只抓一端不计其余自然谁也说服不了谁。

“暂且缓缓吧!”战场上的最终定夺者万斯以最官场化的语言处理了这场军略之争。缓一缓、看一看既可以理解为暂且不动也可以理解为永远束之高阁无论将来怎么做都不会自相矛盾。

从心里头他当然倾向于老成持重的做法但维护年轻将领的尊严不打击他们今后进言的积极性保持军队的活力也是主帅义不容辞的责任。

毕竟军队的将来不能只靠一些暮气沉沉的老将重担迟早必须交到年轻人的手上。故而万斯必须善用模糊语言策略性地处理军官内部的争论。

尽管今天烈日当空但按照万斯这种老牌职业军人的作风无论什么天气条件都必须亲自上城头巡视。

“真平静啊!”乌丁环目扫望城下塞尔军队的围城营垒感慨道:“兹波林难道真的要强攻城池吗?”

“不知道。”万斯摇摇头。

那些不仅把自己的性命系在裤腰带上甚至也胆敢把全军生死置于赌桌上的年轻人万斯总是觉得不可理解。为了自己的功勋、顶戴和权力让成千上万的人进行成功概率极小的军事行动在纷乱的大6军界这股趋势似乎越来越流行了。难道自己真是老了吗?

“我刚刚将巴尔博的那两只金雕送走向独裁官大人通报了一下这里的战况。”

自从两城被隔断后就只能通过两只可在极高云层间飞翔的金雕传递信息、交流情况了。

“席尔瓦确实有些本事就是为人卑鄙做事不择手段。你可以笑我迂腐可纵观古今多行不义者或许能得意一时绝对难以得意一世啊!”下面人的心思万斯心里清楚不过那个红小子跟自己的龃龉却令他不得不牢骚。

“万斯大人如今这年头是力量的角逐而不是比拚道德文章啊!”

乌丁忍不住又开始推销自己的出城决战策略:“席尔瓦虽然水6连续大捷却并没有解除危机。倘若我们能在城下击溃兹波林则与巨木堡形成犄角之势令累斯顿河东岸的敌军尾难顾论到功劳肯定可以盖过席尔瓦一头。兹波林平均布阵分散兵力全军铺开大摊子纵深较窄一击可破正给了我们一个天赐良机哩。”

“你们哪总是向往着一时的荣耀、万军的欢呼却从来不想想为此要付出多大的牺牲、要承担多大的风险。”万斯摇摇头:“军事必须服从于政治。失去世道人心比军事上的惨败还要可怕。这个道理你慢慢就会明白过来的。至于出城破敌我知道不是没有机会。不过在黑岩城战场上冒险出击对于兹波林是无忧劫对于我军却是生死劫孰轻孰重该不该开劫不言自明啊!”

乌丁虽然仍有些不服却也自知说不动老上司复归沉默。两人沿着城墙行进边走边注视着城下的战场。

然而战场就是这样看似平静的表面却往往潜流激荡暗藏着杀机……

※※※

巴维尔和布契诺在一栋农舍后探头探脑地窥视着前面道路上的詹鲁人据点。

杜安新官上任三把火受到盖亚和盖兰肯的堡垒封锁网战术立刻付诸实施。

小型岗哨、据点、堡垒在中央郡各处铺开建造将各处大型军营、堡垒、骑兵集结地以及道路上的大小驿站连接起来卡住大小通道、渡口和桥梁封锁河岸、树林、沼泽的出入口尖桩、篱笆、铁网等各种工具都用上将中央郡隔断、分割成一片片无法连通的大小区域凡是通行者都必须经过严厉的盘查。

巴维尔一伙人解救了密尔顿兄妹后一路奔驰遇到七八个、十来人驻扎的小型驿站就加以消灭和烧毁碰上有几十个、上百詹鲁兵镇守的据点或堡垒就绕道而行。

幸好中央郡足够大平旷的原野尚有不少回旋迂动的空间加上对腹地处杜安看管的比较松巴维尔等人才得以不用一路血拼就奔到了这里。

过了这个据点就可以顺路东进直抵累斯顿河边的乱石滩。不过要穿越这个据点又谈何容易?

越往河边防守就越加严密往河岸的道路更是杜安重点封锁之处即便是这样一条不是很重要的小路詹鲁人也设了一座将近两百人的据点卡在这里两边竖起藩篱弓手和甲士在旁把守。巴维尔手下只有三十来名拉舍尔裔的铁铲帮帮众攻坚拿下自不必提偷偷越过或强行闯关风险也是不小。

“怎么办?这里恐怕是通往河岸边的最薄弱的堡垒了要不要等到晚上再从这冲过去?”布契诺低声问道。

“太危险。”巴维尔皱起眉头:“咱们还是化身商队按规矩通过吧!”

“那要是有人被识破了怎么办?老哥的画像可撒得整个中央郡到处都是哩。”布契诺看了巴维尔的独目一眼语气里有些担心。

“先使金币看能不能混过去万一不成再见机行事!”巴维尔拿定了主意。

※※※

攻城的号角在黑岩城下塞尔人营垒各处奏响军营里涌出来大批的人。

万斯、乌丁以及城头上的守军都惊呆了。

来的不是军人而是老百姓人数有数万之多正是兹波林从周围乡村抓来的中央郡平民。

他们的衣衫褴褛、花花绿绿除了成年男子也不乏老幼妇孺。这些人手里拿着的不是兵器而是锄头、铲子、尖嘴镐等破墙工具双手抱着沙囊土袋推着撞车身上更没有任何遮挡之物浩浩荡荡地朝城门和城墙而来。

在他们身后是塞尔正规部队刀枪明晃防护精良拿着弓箭推着投石机和攻城塔驱赶着前面的平民肉盾前进。

“禽兽!兹波林这个野蛮人的名字将永远钉在耻辱柱上!”万斯气得浑身抖:“投石机!长弓队!”

城内响起凄厉的警号城头戒备部队和驻留城内的各支城防守军如道道游龙都迅地跑上城头进入各战备防区严阵以待。

所有人不仅守军连平民身后的塞尔士兵们脸上都有不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