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明鉴!就算......就算真有人胆大包天试验蛊虫,那也只能说明其图谋不轨,未必......未必就是反叛啊!”
“图谋不轨?”卫凌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夸张地摊开手:
“哦豁!仅仅是图谋不轨吗?那好办!”
他转身走向书案,作势就要提笔:
“本官这就给京城八百里加急!禀告陛下,就说雾州蛊虫杀人案已有重大进展!
经查,乃是一群训练有素身份不明之人,以无辜百姓为试验品,秘密训练某种威力巨大的蛊虫!
其心可诛,本官判断,此乃边境叛军潜入我大楚腹地所为,意图颠覆朝廷!”
他顿了顿,斜睨着面无人色的熊然,慢悠悠地补充道:
“还得加上一句??雾州天刑司总旗熊然大人,坚持认为此乃普通江湖杀手所为,极力反对本官之判断。嗯,就这样写,熊大人觉得如何?”
“别!别别别!大人!”熊然抢过卫凌风手中的笔道:
“您………………您这么写,岂不是把属下直接和那些叛军画在一起了吗?!属下冤枉啊大人!”
卫凌风直视着他追问道:
“怎么,把熊大人和叛军放在一起,你觉得很冤?如果熊大人真觉得冤,那就老老实实告诉本官??你为何要下令,在本官尚未完全勘验之前,就急不可耐地将那些受害者的尸体尽数焚毁?”
熊然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辩解什么。
卫凌风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抬手制止:
“如果熊大人想告诉本官,是因为什么‘瘟疫肆虐'、'尸身恐引发时疫,这种糊弄三岁小孩的借口,那就不必说了!”
他再次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背影决绝:
“本官对你的善意提醒,到此为止!告辞!”
卫凌风再次转身,他太清楚熊然作为天刑司的老手,审讯那一套他了解,不把他逼到绝境,他是绝不会吐露实情的。
眼看卫凌风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栓,那“咔哒”一声轻响如同丧钟敲在熊然心头。
熊然几乎是扑了过去,一把死死抓住了卫凌风的胳膊:
“大人!卫大人请留步!此事干系实在太大!......属下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言明啊!”
卫凌风停下动作,却没有回头,只是甩开了熊然的手:
“本官当然知道干系重大!否则,你以为本官为何要屏退左右,与你在这大白天的紧闭房门密谈?”
“大人能否容属下......考虑一下?”
“没时间给你考虑!就现在!说,或者不说!本官的耐心是有限的!”
看着熊然那副几乎要被逼疯的模样,卫凌风轻叹了口气故作惋惜道:
“熊大人,本官再给你透露最后一个消息。你可知道,本官是谁的人?”
熊然茫然抬头:
“大人自然是朝廷的人,是陛下的人啊!”
“不错,但同时,本官也是天刑司的堂主!这其中的关窍,熊大人还不明白吗?”
他看着熊然依旧困惑的眼神,进一步点破:
“陛下绕过雾州本地官员,也没有选其他皇子,而是直接派本官这个挂着钦差名头的天刑司堂主来查此案,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陛下对雾州某些人,已经不信任了!”
熊然浑身剧震,眼中终于露出了骇然之色。
“若陛下真的不在意这案子背后的真相,或者相信雾州本地能处理好,何须多此一举派本官前来?
本官现在让你说出幕后主使,是在给你机会!是在捞你上岸!若你还是执迷不悟,抱着那点侥幸心理......
那也就算了,到时候朝廷大军压境,以雷霆之势扫平雾州叛逆,你这位总旗大人......也不过是名册上,一个被红笔勾掉的名字罢了。”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