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风单手将那个双目赤红青筋暴起的壮硕男子死死摁在土坯墙上。
对方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嘶吼,丝丝缕缕粘稠如墨的黑色烟气正从他裸露的脖颈和手臂皮肤下钻出,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腐气味。
萧盈盈凑近一步,盯着那逸散的黑烟:
“污秽之气,那是什么鬼东西?地底冒出来的沼气?”
卫凌风眉头紧锁,一边加大掌心力道压制着激烈挣扎的男子,一边沉声道:
“不清楚具体来头,但肯定不是好东西,像是地底下埋久了的腌?浊气。”
他脑中闪过金色锦囊上自己潦草的留言,问剑宗剑冢正被此物侵染!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剑州边境的偏僻村落?
更诡异的是,它竟与蛊神山深处见过的污秽如此相似!
“啊??!”
被压制的男子突然爆发出蛮力,试图挣脱。
卫凌风冷哼一声,五指如铁钳般骤然收拢!
就在这一瞬,异变陡生!
卫凌风只觉丹田气海深处,多股截然不同的气劲如同沉睡的蛟龙被惊动。
金、蓝、红、白、黄,五色光华在他掌心自行疯狂运转起来,如同一个无形无质却霸道绝伦的混沌磨盘轰然转动!
嗤啦!
那些正疯狂从男子体内涌出试图侵蚀卫凌风的粘稠黑气,甫一接触这五色流转的磨盘气劲,竟如同滚汤泼雪,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消融声,瞬间便被分解碾碎化为缕缕再无威胁的青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呃啊......”
刚才还力大无穷状若疯魔的男子,身体猛地一软,眼中骇人的赤红如潮水般退去,狰狞扭曲的表情松弛下来,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茫然。
他像被抽掉了全身骨头,顺着墙壁软软滑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汗水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衫。
“当家的!”一直躲在旁边吓得脸色煞白的小媳妇这才如梦初醒,哭喊着扑上去扶住丈夫。
“喂!卫老板!”
萧盈盈一个箭步冲到卫凌风身边,小手不客气地抓起他刚才压制黑气的那只手翻来覆去地看:
“你没事吧?那黑黢黢的玩意儿没沾上吧?可别逞强啊!你要是也变成刚才那副鬼样子,我可没本事把你再按墙上!”
卫凌风甩了甩手腕,感受着体内五股气劲,笑道:
“放心,好得很。这污秽之气似乎会自动追寻更厉害的人,不过它好像...有点怕我。
他目光扫过自己的手掌,对这新融合的五气威能有了更深的体悟。
萧盈盈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把矛头转向地上瘫软如泥的男子,双手叉腰,头顶那撮标志性的呆毛都透着审问的架势:
“喂!说说!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就染上这鬼东西了?你们挖矿挖到粪坑子了?”
那男子缓了好一阵,才在他媳妇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
“是...是后山矿上...红楼剑阙雇了我们全村好些劳力去挖矿...不让我们轻易离开。”
他喘了口气,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卫凌风,继续道:
“后山的矿洞分了....分了好几处,大部分都是寻常挖铁精石的坑道...累是累了点,工钱也...也就那样。
可、可唯独中间最大的那个矿洞,红楼剑阙的人看得死紧!寻常人根本不让靠近洞口,更别说进去了!
只准他们自己那些穿红衣服的弟子进进出出......”
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悔和后怕:
“我...我就寻思啊,藏得这么严实,不让咱们看,那里面肯定藏着宝贝矿!金矿?还是啥稀罕宝石?鬼迷心窍了,前些天...瞅着守卫换班的空档,就...就偷偷溜进去了...”
“结果呢?”萧盈盈充满了对“偷鸡摸狗”事业的专业兴趣,“挖到金疙瘩了?”
男子苦笑摇头,脸上血色尽褪:
“哪有什么金疙瘩!那洞里...黑!特别的黑!越往里走越冷,阴风阵阵的...我刚往里摸了一段,就,就感觉一股子说不出的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整个人就迷糊了...脑子里像塞了团滚烫的浆糊,只想砸东西,打人...浑身火烧
火燎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