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阴冷的空气被四道突兀闯入的身影撕裂。
为首是一名妖艳妇人,看似四五十岁,云鬓高绾,一袭桃红纱裙开衩至腿根,行走间腰臀摇曳如蛇,眼波流转尽是媚态。
正是合欢宗魅影堂长老花月影。
她身侧跟着个佝偻枯瘦的苗装老者,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虫,脖颈盘着一条碧鳞小蛇嘶嘶吐信,赫然是苗疆部落头子天蜈老人。
另一人则是个面色惨白如尸的高大汉子,眼窝深陷,周身缠绕着若有若无的灰黑尸气,脚步沉重如擂鼓,炼尸堂叛徒阴骨。
最后一人最为醒目,一身刺目血袍,脸上覆着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赤红如饮饱了血,正是血剑门门主柳残心。
“我的个天老爷!”
花月影掩着红唇惊呼,媚眼扫过满地狼藉,声音都变了调:
“啷个搞成这副鬼样子?”
天蜈老人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祭台方向,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那具被钉在石壁上的尸体:
“千蛊灵蜕!灵蜕啊!是哪个挨千刀的……………”
他目光猛地扫到卫凌风身后探头探脑的小蛮,绿豆般的眼睛骤然爆出贪婪精光:
“圣蛊?!你咋个会在这里?!”
“关你屁事!”认出了对方是苗疆部落的首领,小蛮叉腰骂道:
“老毒物!看到你就晦气!离我们远点!”
柳残心的鬼面微微转动,面具孔洞后射出两道锐利如剑的目光,落在戒备的玉青练身上,嘶哑的声音带着诧异:
“你竟真的在此处?”
卫凌风踏前半步,不动声色地将小蛮护在身后:
“几位不请自来,扰人清净,还管我们替天行道?这老粽子挖祖坟炼蛊害命,和该如此!”
“替天行道?黄口小儿晓得个锤子!”
天蜈老人气得浑身发抖,蛇杖重重顿地:
“那具‘千蛊灵蜕”,是唯一能承载元奎魂灵、避开轮回,真正不朽的容器!
只要不把他棺材打稀碎,就能慢慢吸他功力,养他体内的蛊虫!现在全被你们毁了!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花月影扭着水蛇腰,吃吃笑道:
“小哥儿模样倒是俊得很,可惜坏了人家好事。这棺材和尸体可是提升功力的宝贝,全让你们糟蹋了!姐姐我心疼得紧呢。”
阴骨一言不发,惨白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缓缓从背后抽出一柄骨刀,死气弥漫。
“莫跟他们废话!”
天蜈老人眼中凶光毕露,贪婪地锁定小蛮:
“尸体内的蛊虫肯定还在!先抢蛊虫!再连那圣蛊小丫头一起抓走!”
他脖颈上的碧鳞小蛇“咻”地昂首,毒牙森然。
“虫子我们要了!休想!”
玉青练清叱一声,虽气息略有不稳,却依然并指为剑,“嗤”地一声在地面石划出一道深逾寸许的火星剑痕!
然而剑门门主柳残心全面无惧色对上了玉青练:
“我对付她,剩下的交给你们!”
花月影娇叱,粉色花瓣如蝶纷飞,却暗藏夺命罡风射向卫凌风双眼!
天蜈老人蛇杖一抖,杖头毒蛇电射而出,直扑小蛮面门,同时袖中飞出大片黑压压的毒蜂!
阴骨则如蛮牛冲撞,骨刀带着凄厉鬼啸,势大力沉地劈向卫凌风头颅!
三路绝杀,封死所有退路!
血剑门门主柳残心眼中贪婪精光爆闪,他死死盯住玉青练空无一物的双手。
这女人气息不稳,剑也未在掌中!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身形如鬼魅欺近,枯瘦五指并拢如剑,指尖竟吞吐着三尺猩红剑芒,带着刺骨的血腥气直刺玉青练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