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想握住什么,最终却只是徒劳地垂下。
心湖之中,柳残心的话语与卫凌风浴血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反复交叠冲撞,觉得她剑心一片混沌,比这崩塌的地宫更加狼藉。
不知过了多久,剧烈的震动终于缓缓平息,只剩下零星的碎石滚落声和尘埃簌簌飘落的细响,地宫穹顶塌了大半,好在没有彻底坍塌。
“暂时...安全了。”
卫凌风缓缓放松紧绷的身体,后背传来的刺痛让他咧了咧嘴。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玉青练,血红的眸子褪去几分戾气,染上担忧:
“玉姑娘,伤得重吗?”
玉青练微微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声音低若蚊呐:
“皮外伤...无碍。”
她挣扎着想自己站稳,脱离他的臂弯,脚下一软却又被卫凌风稳稳扶住。
“玉姐姐别逞强噻!”
小蛮焦急道,连忙扶住玉青练另一边胳膊,又看向卫凌风:
“小锅锅,你的背...”
“死不了。”
卫凌风摆摆手,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断壁残垣,好在出路没有被彻底堵死。
他深吸一口混杂着尘土与血腥的空气,饮血短刀不知何时已回到手中,刀身轻颤,发出微弱的嗡鸣,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玉青练灰眸寒光闪烁,强提一口剑气便要追向柳残心遁走的幽暗甬道,肩头剑伤崩裂,苗装晕开刺目鲜红,身形却因气血翻涌微微一晃。
“别追了!”
卫凌风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冰凉的手腕,触手处只觉她体内剑气如脱缰野马,比方才激斗时更加凶险紊乱。
“你心中那根刺没拔掉,反而扎得更深了!现在追上去,心神不定,剑意难凝,你怎么打得过他?”
玉青练被他一阻,胸中那口郁结的闷气几乎堵得她窒息。
她何尝不知卫凌风所言非虚?
她的剑道长城裂了一条缝隙,那道缝里渗出的不是血,是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过的迷惘与动摇。
她咬紧下唇,清冷如月的玉颜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肩头伤口的痛楚远不及心湖翻涌的惊涛骇浪:
“那又该如何?”"
“我帮你解开!”
卫凌风目光却倏然转向地面,那里有很多被小蛮体内圣蛊气息引出的奇异蛊虫正不安地爬动。
“小蛮!这些虫子里面,有没有那种能钻进人身子,要命贼快,没法子轻易弄出来,但本身不带毒的?”
小蛮正紧张地抱着妹妹小清欢,闻言一愣,眸子里满是困惑:
“小锅锅,你要搞哪样噻?这种钻心虫要人命嘞!”
“别问,先告诉我有没有!”
小蛮见他神色郑重,不敢怠慢,飞快地伸出沾着泥污的手指点了点其中三条:
“喏,就这种噬心线蛊”!凶得很!钻进肉里就跟鱼儿入了水,直往心脉和脑壳里头钻快得很!除了苗疆几种圣药几乎没救!不过它们本身倒是没得毒,就是啃得快......
她话未说完,卫凌风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
卫凌风左手猛地撕开自己右臂被剑气划破的靛蓝苗疆短褂,露出下方一道狰狞伤口,鲜血正从翻卷的皮肉中汨汨渗出。
他右手迅疾无比地一抄,精准地捏住了那三条还在扭动的“噬心线蛊”!
没有丝毫犹豫!
在三位女子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卫凌风竟将那三条要命的蛊虫直接塞进了自己手臂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