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重新绽放出属于少女的明媚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桌边,捧起那个被她冷落良久的包裹,珍而重之地解开。
银光乍泄,镯身纤细,上面刻着细腻连绵的藤蔓与花朵图案,几只栩栩如生的小银蝶点缀其间,充满了苗疆特有的灵动与野趣。
还有一支小巧玲珑的铃兰发簪,花苞由洁白的小块玉石镶嵌而成,末端垂下一颗米粒大小的银铃,轻轻一晃,清越悦耳。
“哇......”
青青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杏眼睁得溜圆,满满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
“少爷挑的......真好看!”
她喃喃自语,指尖爱怜地抚过冰凉的银饰,心头像被蜜糖填满了。
她迫不及待地坐到梳妆镜前,调整了半天角度,终于满意地看到那朵小小的白玉铃兰在她鬓边俏皮地绽放。
对蝶恋花银镯也戴了上去,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她忍不住轻轻晃了晃手腕,银镯相碰,与发簪上的小银铃一起,发出细碎悦耳的“叮铃”声。
镜中的少女,杏眼含喜,双颊飞红。
娇俏的脸庞在苗疆银饰的点缀下,少了几分平日的稚气,多了几分异域的风情和属于“卓女侠”的别样光彩。
“红尘道卓青青女侠......嗯,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嘛!”
她学着少爷平时那种慵懒又带着点调侃的语气,对着镜子里的影像说道,说完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脆的笑声和着银铃的轻响,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纯粹的快乐和对远方之人的深深思念。
云州姜家,麟栖小筑。
“冀北三郡的粮道,金水帮新任帮主还算得力,但需提防旧部作祟,多派两队我们的人手暗中押运。”
姜玉麟声音依旧儒雅温和,掌柜们纷纷躬身应喏。
就在这时,贴身护卫阿影捧着一个精致木匣和信封,快步走了进来。
“公子,刚送来的,指明由您亲启,看标记,是从雾州方向来的。”
“雾州?”
姜玉麟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那双灰色的眸子瞬间亮了几分,他挥挥手:
“诸位且按方才议定的去办吧,有事再报。”
几位掌柜识趣地行礼告退,书房里只剩下主仆二人。
阿影将木匣放在书案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低声道:
“公子,这匣子颇为精巧,方才驿卒说里面是女儿家的首饰?会不会是送错了地方?”
姜玉麟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带着惯有的温润:
“知道了,许是给府里哪位女眷的吧,先放下吧。阿影,劳烦你去请负责苗疆商路和漕运的秦、赵两位大掌柜过来一趟,就说有要事相商。”
“是,公子。”
书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几乎是门合拢的瞬间,姜玉麟身上那股沉稳持重的“八面麒麟”气场如冰雪消融般褪去。
她立刻伸手,却不是先拿木匣,而是珍而重之地拆开了信。
看到里面“玉”二字,姜玉珑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攥了一下,涌起难以言喻的甜蜜。
展开信纸,卫凌风那仿佛带着笑意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响起:
小馋猫玉珑亲启:
想没想我啊?雾州这边风物与云州大不相同,湿热多障,但热闹得很,尤其是夜市,各色小吃琳琅满目,可惜没你在旁边叽叽喳喳地点评,总觉得少了点滋味。
每每看到有卖各种地方美食的摊子,就想起你亮晶晶的眼睛和小馋猫似的模样,忍不住想,若是玉现在,定要每样都尝个遍吧?
知道玉珑身份辛苦,既要打理偌大家业,又要周旋各方,大哥心疼得很。
这次给你买了几件雾州的小礼物,别嫌弃眼光俗气就好,毕竟我们玉家大业大,什么宝贝都见过。就当是大哥在云州时没能好好陪你逛集市的补偿。
你乖乖戴着,下次见面,大哥要检查的哦。当然,小木塞也要一起检查。
咳咳说正事,雾州这边局势已初步了解,雾州四海钱庄那帮合欢宗的蛀虫,已尽数拔除。
多亏了雾州天刑司兄弟们的帮衬,如今庄子已重回掌控,我已命人初步清点,损失虽有,根基尚在。
然而,钱庄虽夺回,却如空壳,百废待兴。眼下最紧要的,是需要信得过有能力的本家人手,速来雾州接手整顿,恢复运作。
钱庄是我们在苗疆一带的触角和根基,不能荒废,此其一。
其二,这次牵动苗疆,后续合作势在必行,我想给苗疆实实在在的好处,助其休养生息,方能结下善缘。
苗疆山高路险,然其物产丰,实乃未开之璞玉,我的意思是,我们姜家可牵头,利用四海钱庄和漕运网络,打通一条连接苗疆与中原的稳定商路。如此不仅能解其困顿,于我姜家,亦是开辟一方新财源,稳固南方根基的良
机。
此事若成,功在千秋,需从长计议,烦请玉珑务必召集得力掌柜,仔细研讨,拿出一个周全可行的章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