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的官道在初秋的阳光下延伸,两旁是渐渐染上金黄的田野,两匹骏马并辔而行。
卫凌风与萧盈盈,在永陵城一番鸡飞狗跳后,终于踏上了前往剑州的旅程。
清爽的装扮确实让萧盈盈整个人都明亮了几分,只是眉宇间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丝毫未减。
她忽然侧过头,看向卫凌风腰间那柄被布裹着的长剑。
“喂,卫老板,问你个事儿呗?”
卫凌风懒洋洋地坐在马背上:
“盈盈姑娘但说无妨,只要不是问我又要帮你去‘拿’什么东西。”
“去你的!”
萧盈盈啐了一口,随即正色道:
“我是正经问的!你那一身剑法,既熟悉又陌生,是跟哪位高人学的?看着不像是苗疆的路子啊?”
卫凌风闻言,勒了勒缰绳,让马速稍缓:
“高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不好正是在永陵城门口,花了十两银子,跟你学的么?那几招基础剑式,我可是印象深刻,扎实得很呐。’
萧盈盈一噎,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
“跟你们这些天赋怪拼了!老娘辛辛苦苦练了七年才有的那点底子,你倒好,看几眼就偷师了精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天赋怪?”卫凌风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我看你的剑术根基之扎实,出手之刁钻,天赋恐怖也不弱于我吧?”
萧盈盈叹了口气,那副玩世不恭的嬉笑收敛了几分:
“卫老板,你还真说错了。我这人吧,学别的东西,符?、医药、轻功、偷...咳,总之,样样都算天赋极强,上手贼快。可偏偏就是这剑道...我是真没那天赋!一点都没有!”
“怎么可能?”卫凌风是真有些不信了。
没有天赋,能把剑用到那份上?那得付出多少倍的汗水?
“怎么不可能?”
萧盈盈梗着脖子,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倔强:
“你看我耍得好像还行对吧?那都是靠时间硬生生磨出来的!别人练一遍的招式,我得练一百遍、一千遍才能记住那感觉!再加上...我师父确实厉害,教得法子也特别,这才勉强让我看起来不那么像个拿剑的棒槌!”
“既然没有天赋。”
卫凌风更加好奇了,策马靠近了些:
“为什么非要死磕剑道?江湖路千万条,以你的本事,干啥不行?哪怕当个神偷也能出名啊。”
萧盈盈猛地一扬马鞭,抽在空处,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仿佛在宣泄某种情绪:
“为什么?就为了一口气!就为了向你们这些老天爷赏饭吃的天赋怪证明一件事??就算是个剑道废柴,只要豁出命去练,只要有个肯教会教的师父,也一样能爬上那剑道巅峰!老娘就是要站上去,让那些鼻孔朝天的家伙看
看!”
卫凌风听着这话,总感觉不像是对自己说的,而像是她想证明给某个人看。
“有志气啊,不过能把你这样一个没有剑道天赋的人,硬生生教到如今这般境地...你这位师父,当真是了不起的人物。”
“那是当然!”
萧盈盈下巴扬得更高了,那份骄傲几乎要从眉梢眼角溢出来:
“我师父?那可是真正的剑道巅峰!一人一剑,便是绝顶风光!”
“剑道巅峰?”卫凌风咀嚼着这词,脑中仿佛有电光闪过,他猛地勒住缰绳:
“等等!你师父...是剑绝青练?!不会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顿住了。
等等……………银剑贴!剑绝青练的签名!还有她提到师父时那份不容置疑的崇敬………………无数线索瞬间在脑海中串联起来。
那个在永陵城脏兮兮的小叫花子,那个能把银剑贴掏出来的女飞贼......如果她的师父是那位传说中问剑宗的神仙人物,当世剑绝青练......那一切看似离谱的事情,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萧盈盈被他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
“卫老板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可能?!我就不能有个厉害的师父了?我师父是剑绝怎么了!犯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