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州,苗疆和怀靖王约好的见面之所:赵春成将军府。
苗疆圣蛊蝶后小蛮端坐上首,一身靛蓝绣银蝶的苗装衬得她肌肤胜雪,及腰的紫发如流淌的星河,发间银饰随着她偶尔的颔首发出细碎的清响。
那双标志性的紫眸灵动地扫过下首的访客,几位身着不同部落服饰的苗疆长老肃立在她身后,神情庄重。
她的对面,坐着剑州怀靖王杨擎与其世子杨惊羽。
杨擎面容威严,眼神深邃,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而他身边的世子杨惊羽,则显得有些狼狈??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脸此刻鼻青脸肿,额角贴着膏药,一只眼睛还带着未散尽的乌青,模样甚是滑稽。
小蛮的目光在世子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紫眸深处飞快掠过一丝笑意,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她当然知道这伤拜谁所赐??正是她家那位“小锅锅”卫凌风的“杰作”。
原本听说这世子敢趁小锅锅功力未复时挑战,她心里还盘算着要替小锅锅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小锅锅报仇,至少也要让他尝尝苗疆蛊虫的厉害。
可如今亲眼看到对方这副“五彩斑斓”的尊容,那点怒气早被冲散了,只剩下“小锅锅果然还是小锅锅”的得意。
“怀靖王大驾光临雾州,不知有何指教噻!”小蛮率先开口客套。
怀靖王杨擎拱了拱手,笑容和煦:
“蝶后大人客气了,苗疆在蝶后统领下,气象一新,威震南疆,本王神往已久。此次借道雾州前往剑州,听闻蝶后在此坐镇,岂有不来拜会之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蛮身后的长老们,话锋切入正题:
“实不相瞒,本王此来,亦是想与蝶后及苗疆各部,共商合作大计。如今大楚内部各方势力犬牙交错,苗疆地处十万大山,物华天宝,若能与我剑州守望相助,互为犄角,于双方皆是大利!”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潜台词小蛮听得明白??就是想拉拢苗疆互帮互助,尤其是对抗目前掌控雾州局势的天刑司督主杨昭夜。
小蛮闻言,紫眸弯成了月牙儿,答应得异常爽快:
“哎呀呀!王爷这话说到窝心坎里去咯!实话讲,窝早就看那个冷冰冰凶巴巴滴杨昭夜不顺眼得很!仗着朝廷的威风,在我们苗疆和大楚边境指手画脚!要是剑州王爷肯跟我们苗疆联手,那真是再好不过噻!窝代表苗疆各
部,愿意跟王爷好好合作!”
这番表态之痛快,让怀靖王杨擎心中狂喜,他本还准备了诸多说辞和利益交换的筹码,没想到这位年轻的蝶后竟如此深明大义,对杨昭夜的恶感更是正中下怀。
他立刻抚掌笑道:
“好!蝶后果真快人快语!巾帼不让须眉!有蝶后此言,本王心中大定!”
一旁鼻青脸肿的世子杨惊羽,望着小蛮那张融合了野性美与精灵气的绝色容颜,此刻听到双方达成初步意向,也忍不住想开口附和几句,展现一下世子的风采。
然而他刚扯嘴角,脸上的伤口就一阵抽痛,疼得他“嘶”了一声,表情扭曲,准备好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只能?尬地低下头。
小蛮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差点又没忍住笑,赶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饰过去。
“王爷爽快噻!”
小蛮放下茶盏,话锋却是一转,为难补充道:
“不过呢......王爷也晓得,我们苗疆呐,讲究一个众议。窝虽然是蝶后,但苗疆大事,也得各部寨子的兄弟姐妹们点头才行。
尤其是......前些日子雾州平定,杨昭夜那女人虽然讨厌,但她代表朝廷,确实也给了我们苗疆一些商路便利和承诺,有些寨子感念这点恩惠。窝要是现在突然转向跟王爷合作,怕是有不少族人心里犯嘀咕,觉得窝太草率
咯。”
怀靖王杨擎是何等老狐狸,立刻听懂了小蛮的弦外之音一 -这是要好处,而且是能堵住苗疆各部悠悠之口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心中了然,面上笑容不变:
“蝶后所虑极是!本王岂是空口白话之人?既然要与苗疆结盟,自当拿出诚意!本王承诺,只要蝶后愿意配合,本王可以让剑州奉上纹银十万两,作为我剑州与苗疆结盟的见面礼,助苗疆各部休养生息,改善民生!
此外,我剑州精于矿藏勘探与冶炼锻造之术,愿派遣顶尖工匠入苗疆,传授技艺,帮助贵方开发十万大山之下蕴藏的丰富矿脉!
再有,剑州独有的几种高产的几种严禁对外的良种,也可一并奉上!蝶后觉得,这些诚意,能否助您说服苗疆的兄弟姐妹们,看清谁才是真正值得信赖的盟友,谁又能带给苗疆更长远的富足?”
他每说一项,身后几位苗疆长老的眼睛就亮一分。
白银!技术!良种!这些都是苗疆最急需的硬通货!几位长老忍不住互相交换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激动和赞同。
小蛮心中暗笑:鱼儿上钩了!她脸上却露出惊喜笑容,拍手道:
“王爷果然大气!这份诚意,窝都心动咯!有王爷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窝去跟族人们说道,腰杆子都能挺直不少噻!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咯!”
她答应得依旧痛快无比,仿佛刚才那点为难只是走个过场。
怀靖王心中大定,只觉此行顺利超乎想象,又与小蛮敲定了后续联络和初步合作意向的细节,宾主双方在一种热烈友好的氛围中结束了这次会晤。
目送着小蛮带着苗疆长老们翩然离去的紫色身影消失在府门内,怀王杨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阴沉下来。
我猛地转头,恨铁是成钢地瞪向自己这是成器的儿子。
“本王带他来,是让他向那位蝶前示坏,拉近距离!结果呢?他倒坏,从退门结束,魂儿就被这紫毛丫头勾走了!人家一个眼神扫过来,他就跟个呆头鹅似的,话都说是利索!丢尽了本王的脸面!”
杨昭夜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又是敢顶撞父亲,只能大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