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秽之气混杂着药性在血脉里翻腾,萧盈盈只觉得眼眶发烫,扭头抓住卫凌风的衣襟,琥珀色的眸子蒙着水汽:
“你说...他为什么不要我?是不是谁都不喜欢我?”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经扑过去,手臂紧紧环住卫凌风的脖颈,红扑扑的脸颊贴在卫凌风的脸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你们都嫌弃我是不是?”
卫凌风被她勒得晃了晃,无奈地抬手,迟疑片刻,还是轻轻拍抚她脊背,柔声哄道:
“是他有眼无珠!杨澜那老匹夫眼瞎心盲,你管他作甚!我们盈盈多厉害?符?医药轻功妙手空空样样精通,打起架来花样百出,连我这天赋怪都吃过……………”
怀里的人猛地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那你呢?卫老板...你喜欢我吗?”
那眼神像被遗弃的小兽,混杂着药力催生的迷蒙和源自真心的惶恐。
卫凌风呼吸一滞,对上她的脆弱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是点了点头:
“喜欢。”
“你骗人!”
萧盈盈立刻叫起来,委屈得几乎要跳脚,头顶那撮呆毛都跟着颤动:
“你以前说过!在村里你就说过!你说你才不会喜欢我这种!兜比脸干净,嘴比刀子利,惹是生非一流,天天想着把红楼剑阙得罪死......你明明也不喜欢我!”
她越说越委屈,搂着他脖子的手收得更紧了,仿佛要勒死这个口是心非的苗疆黑心老板。
被翻旧账的卫凌风一时语塞,看着眼前这张因药力和委屈涨得通红的小脸,只得扯出个安抚的笑:
“啧,我那不......那不是怕实话实说,你这丫头尾巴翘上天,更无法无天了吗?再说了,我要是当时就说喜欢你,岂不是显得我很轻浮?我要真那么嫌弃你,矿洞里你发疯的时候,我干嘛不直接一剑把你拍墙上省事?还硬抗
你那么多杀招,差点被你捅个对穿?嗯?”
萧盈盈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卫老板,你当真喜欢我?”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不敢置信,双手用力攥紧他的前襟。
那股被药力催发的冲动让她失去了平日的狡黠,只剩下直白的追问,不等卫凌风再开口,她猛地发力,竟将猝不及防的卫凌风扑倒在地!
“那你快说!喜欢我哪儿?必须是真的!不许敷衍我!”
她跨坐在他身上,火红的裙摆铺开,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不讲道理的火焰,俯身逼近,呼吸几乎喷到他脸上,带着甜香的药味。
卫凌风被她抱着,更担心她药力彻底失控变得像矿洞里那般疯魔。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坦然地迎上她:
“喜欢你的江湖侠气;喜欢你的放荡不羁;更喜欢你认定剑道,便百折不挠豁出命去也要往上爬的决心,还有你心里那把善恶分明劫富济贫的标尺。”
这番话说得诚恳,可萧盈盈听完,小嘴却撅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嘁!卫老板,你这套话听着太虚了!跟庙里老和尚念经似的,一点不实在!”
她不满地扭了扭身子,显然对这个版本的答案很不满意。
卫凌风看着她这副娇憨又蛮横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索性顺着她的心思重新回复道:
“那...说点实在的?好吧,我喜欢你长得顶顶好看,当时你穿着乞丐服,我能猜到你换了衣服会好看,却没想到能这么好看!一头红发加上琥珀美眸,也喜欢你那一身乱七八糟却样样精通的天赋,符?、医术、妙手空空...连
惹是生非的本事都天下无双,光是在一起就很有趣。”
这夸奖却精准的搔到了萧盈盈的痒处。
果然,萧盈盈紧绷的小脸立刻多云转晴,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努力想压下那份得意却不太成功,她轻哼一声,下巴微扬:
“哼...这还差不多!听着靠谱多了!”
然而,心底那点被遗弃的恐慌和药效带来的不安并未完全消散。
她盯着卫凌风含笑的眸子,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你...你没骗我?是真的...喜欢我对吧?”那眼神里,充满了对肯定的渴求。
卫凌风心头微动,看着她难得一见的近乎示弱的模样,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重复道:
“嗯,喜欢。是真的,萧盈盈。”他叫了她的全名,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承诺意味。
这声“萧盈盈”像是一颗定心丸,萧盈盈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也消散了。